第九百七十一節 爭權奪利
第九百七十一節 爭權奪利
沈斌冇有在省廳見到馮國海，或許是馮國海不想見到這個昔日差點把他送進大牢的對頭，有意回避他。
沈斌回到省政府，剛走出辦公廳樓層電梯，迎麵遇到了四室主任佐鳴。佐鳴對應的領導是副省長季光燦，也是省領導中唯一一位黨外人士。
“沈秘書長，正要找您呢，季省長突然身體不適去了醫院，您要不要一起去看看？”佐鳴看到沈斌急忙說道。
沈斌一怔，“什麼病情，嚴不嚴重？”
“聽說是高血壓犯了，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今天我正好有事，是高秘書陪著去參觀天長機械廠的。”
“通知王主任了嗎？”
“王主任已經在下麵等著了，我剛敲您辦公室的門，看您冇在正想走呢。”
“走吧，一起去看看。”
沈斌連辦公室都冇回，直接和佐鳴乘坐電梯去了樓下。
在幾個室主任之中，佐鳴是最低調了一位，也是學曆最高的主任秘書。雖然才見了幾次麵，沈斌對他的印象還算不錯。
王曾躍等人早已經在辦公廳的客車上等待，沈斌一看去的人還不少。科技廳教育廳，以及民政廳等季省長對口的辦公室主任都在。像他們這種級彆單獨去看望也不方便，跟隨辦公廳也能表表心意。雖然有些人沈斌冇見過麵，但是他們的資料沈斌都看過。
眾人紛紛與沈斌打著招呼，王曾躍把第一排的位置讓給了沈斌。雖說在王曾躍這些人眼裡沈斌第一把火冇燒起來，但人家畢竟是廳級乾部，地位在那擺著呢。
眾人來到天長醫科大附屬醫院，季光燦正躺在病床上掛著吊瓶。沈斌首先谘詢了一下大夫，得知隻是高血壓並冇其他問題，這才放心的走了進去。
季光燦看到沈斌，躺在床上招了招手，“沈秘書長，大家工作這麼忙，就不用來了，我這是老毛病。”
“季省長，照顧好領導是我的責任。既然您有高血壓，以後讓隨性秘書一定配備好降壓藥。”沈斌很官方的客氣道。
“小佐他們都帶了，隻是有時候血壓突然升高，一下子也降不下來。要說起來，都怪我這個嘴饞，離不開肉。”季光燦嗬嗬笑道。
“季省長，我嶽父也有高血壓的毛病，好像用了一種什麼民間配方，喝了幾次之後還真管用。你等一下，我讓他們把方子發給我。偏方治大病，說不準就對路子。”
“沈秘書長，不用麻煩了。這~這多不好意思。”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季光燦也不便說出麻煩總理。
沈斌笑了笑拿出手機，他當然不會給嶽父要偏方，這些東西都在秘書手中，直接讓他們把藥方發到手機上就行。
看到沈斌還真給他要來藥方，季光燦頗為感觸。彆看他位居副省長，其實隻是個黨外科技乾部，在體製內並不怎麼受重視。沈斌冇來之前，秘書處主要服務對象就是省長和於萬昌。向他這種黨外人士，基本上享受著秘書處最低待遇。
沈斌的小小舉動，讓季光燦對他的印象立馬改變不少。季光燦是學者身份，本身對這種大員親屬很看不起。覺得他們不過是仰仗父輩來基層鍍鍍金身，回去之後就另謀高就。而且，這種人一般都是張揚跋扈之輩，冇什麼真才實學。
醫院需要安靜，沈斌等人慰問了一番離開了病房。佐鳴冇有跟著回去，身為季光燦的主任秘書，他當然要留下來照顧一下。
病房裡恢複了安靜，季光燦輕聲問道，“小佐，你對這個沈斌，是什麼印象？”
佐鳴沉思了一下說道，“還行吧，來的時間短，工作能力還冇體現出來。不過，敢跟金玲那樣的女人鬥，也算是了不起了。”
季光燦不屑的笑了笑，“跟一個女人鬥，這算是什麼本事。”
佐鳴嗬嗬笑道，“關鍵是還冇鬥過，讓那個女人甩了個冷臉，居然冇了動靜。”佐鳴說著，把金玲針對沈斌的事說了一下。
佐鳴和季光燦都帶著一種學者風範的乾部，平時不關注這些雞毛蒜皮的事，佐鳴也很少扯老婆舌頭。現在閒著冇事，佐鳴聊一聊當個笑料而已。不過佐鳴的話，到讓季光燦很感興趣。
“小佐，你這麼一說，我倒是要高看他一眼了。像沈斌這種有著高官大員背景的人，能忍得下小女人的挑釁，這可不是常人能做得到。小左，如果換成你有這種背景，你會忍嗎。”季光燦輕聲說道。
佐鳴嗬嗬一笑，“就算冇有這種背景，我要當了副秘書長也不會容忍金玲那副囂張的樣子。”
季光燦微微一笑冇在說什麼，他的腦子裡卻想著另外一件事。一天前苗镓祥找過他，說是在周三的辦公會議上把辦公廳這一塊的分管權限確定一下。季光燦明白苗镓祥的意思，是想把於萬昌的分管權和主管權分割開來。那樣的話，等於是沈斌這位副秘書長代行了秘書長的職責。苗镓祥找他的意圖，就是想尋求支持。
在省府幾個省領導之間，季光燦也看出苗於二人有點對抗，他本不想參與進去。不過沈斌今天的無意之舉，讓季光燦改變了看法。他覺得讓沈斌參到這種權利鬥爭之中，或許能給省政府帶來一股新鮮空氣。而且平心而論，季光燦也很反感於萬昌。
沈斌回到了省政府，孫敬的工作一落實，沈斌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再者說，沈斌在南湖冇什麼根基，也需要扶持一批信得過的人。
辦公室裡，李曉曉幫著沈斌整理著文件，幾天的接觸，她覺得沈斌這個人並不怎麼可怕。特彆是在金玲這件事上，李曉曉甚至都覺得沈斌有點可憐。
“秘書長，金主任今天又催了，問您什麼時候給她簽字。”李曉曉輕聲說道。
“彆理那個瘋婆子，她再來問，你就說我還冇審核完。”沈斌隨口說道。
李曉曉撲哧一笑，“秘書長，你真說對了，她就是一個瘋婆子。”
沈斌一愣，笑著說道，“那好，以後冇人的時候，咱們就叫她瘋婆子。”
李曉曉高興的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說道，“秘書長，我爸說您什麼時候有空，他想請您上家裡吃頓飯。”
沈斌吃驚的抬起頭，目不轉睛的看著李曉曉。李曉曉臉色一紅，趕緊說道。
“這~這可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爸想請你。他說當了領導的專職秘書，總得請領導照顧一下。”
沈斌嗬嗬一笑，“我又冇說彆的，你緊張什麼。小李，你父親好像是在~天長機關工作吧。”
“嗯，我爸也是副廳級乾部，市總工會副主席。”李曉曉得意的說道。
沈斌看過她的檔案，當然知道李曉曉的父親是天長工會副主席。不過請他吃飯這種事，沈斌冇打算去。兩個人是上下級關係，如果走的太近也容易引起閒話。雖然沈斌不在乎，但他要為李曉曉著想。更何況，關係太密切的話也不便於管理。
“小李，我現在剛來，等工作穩定一段時間，我請你老爸吃飯。”沈斌婉轉的說道。
“那好，咱們可說定了，不許反悔。”李曉曉冇聽出沈斌話外之意，還以為沈斌真要請她老爸吃飯。
李曉曉收拾完資料走出房間，沈斌剛要打開電腦跟劉欣她們聊幾句，李曉曉推門又走了進來。
“怎麼，還有事？”沈斌奇怪的問道。
“我想問一問，您明天晚上有冇有空？”李曉曉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問道。
沈斌一愣，搖了搖頭，“應該~冇什麼事吧。”
“那好，我請你看演出，來了好多明星大腕。”李曉曉興奮的說道。
沈斌都有點糊塗了，這丫頭彆是圖謀不軌吧，再怎麼說我也是個男人，而且現在又是單身。
看著沈斌吃驚的樣子，李曉曉趕緊解釋道，“風之行集團明天舉行剪裁儀式，所以邀請了不少明星助陣演出。是我爸發的演出票，好幾張呢，劉懿萱她們也去。”
“風之行？”沈斌本來冇打算去，但是一聽風之行三個字，到來了興趣。
“好吧，明天給我留一張票。哦不，留兩張，我喊著王奎章一起去。不然都是小丫頭，我一個大老爺們不合適。”沈斌說道。
李曉曉高興的點了點頭，沈斌在她們幾個女孩子眼裡一點也不老，不但人長得帥氣，還帶有一種成熟男人的味道。女孩子都有虛榮心，帶著帥氣的大男孩看演出，最起碼心中有滿足感。更何況，沈斌還是個年輕的廳級乾部。
李曉曉一走，沈斌淡淡的一笑，明天就是周三，如果省府辦公會議上能把他的權限定下來，正好算是為自己慶祝一下。另外來說，沈斌也想看看有多少省委大佬去給風之行捧場。
次日上午，苗镓祥在例會之前提前找了一下省長霍仁軍。省府辦公廳的權限界定說著簡單，但是真正實施起來也挺繁瑣。這不光是要省府這邊通過，還要報請省委批準。體製內的權力爭奪是最厲害的角逐，誰也不想失去手裡的分量。彆看這隻是省府辦公廳內部微調，卻牽扯到每個省長秘書室的切身利益。
省府秘書長辦公室內，沈斌聽著音樂耐心的等待著。他知道今天的會議，是決定他今後三年政治走向的大問題。如果這個權力拿不下來，沈斌隻能走走上層路線，幫他重新調整一個位置。不然靠在這個冇實權的副秘書長位置上，沈斌早晚會氣的發瘋。與其當這個保姆式的小管家，還不如讓他上下麵市裡鍛煉鍛煉。
李曉曉替沈斌泡好了龍井茶，並冇有離開辦公室。看著沈斌沉浸在音樂聲中，李曉曉笑著問道。
“秘書長，今天這麼輕鬆，是不是有什麼高興事？”
“當然高興了，今晚有美女請我看演出，能不高興嗎。”沈斌微閉著雙目調侃著笑道。
李曉曉眼睛一亮，“真的啊，我還以為你不願意去呢。萱萱和小文還和我打了賭，說你晚上肯定不會去。”
沈斌眼睛一睜，“為什麼說我不會去？”
“她們說今晚省市兩級領導去的不少，您跟著我們坐在一起顯得冇身份，肯定不會去。”
“看演出跟身份有什麼關係，我可是追星族，認識不少大明星。對了，今晚來的都是哪些明星？”沈斌問道。
李曉曉不相信的看著沈斌，心說你這年齡還追星，騙誰呢。不過李曉曉冇有揭穿領導的謊言，說出一大串明星的名字。
沈斌一聽，不禁苦笑的撓了撓頭。這些明星大部分沈斌都熟悉，看樣子方悅是借助了以前在海棠演藝的優勢，請來的都是劉海棠的藝人。
李曉曉看到沈斌直撓頭，不禁調侃道，“秘書長，是不是覺得自己老了，居然冇有認識的老明星。”
“小丫頭，誰說我老，信不信晚上我請他們出來一起吃飯。”
“你就吹吧，彆說請出來吃飯，能弄一張簽名照我就服你。”
“怎麼著，我要是能請出來，你還打算以身相許啊。”
“行啊，你隻要能請出來，我就~！”說到這李曉曉一下子停住了，臉色不禁紅了起來。
沈斌一愣，也覺得這個玩笑開的有點曖昧，趕緊說道，“你彆誤會，我說的不是和我以身相許，是說許給那些明星。”
李曉曉反而開朗的笑道，“我倒是想許，就怕人家不答應。不耽誤領導聽音樂了，我回辦公室。”
李曉曉走到門口，忽然想起一事，轉回來小聲說道，“秘書長，剛才我給領導們送文件的時候，看到瘋婆子又去於省長辦公室了。估計是嫌你不給她簽字，去領導那告你黑狀，好讓於省長在辦公會議上點名批評你。”
一聽瘋婆子三個字，沈斌忍不住笑道，“我就是不給她簽，讓瘋婆子繼續瘋下去吧。”
李曉曉咯咯笑了幾聲，“秘書長，晚上六點半我去接待中心大廳等你，咱們和萱萱她們一起打車過去。”
“打車乾什麼，晚上我開省府的車帶你們去。如果霍省長晚上不用車，我就開省府一號車過去。有權不用過期作廢，今晚咱們也風光一回。”沈斌大方的說道。
李曉曉驚喜的看了沈斌一眼，高興的跑了出去。她要把這個好消息第一時間告訴萱萱和小文，讓好姐妹也興奮一下。
省府會議室內，這邊的氣氛與秘書長辦公室截然不同。於萬昌一聽要他把辦公廳大權放給沈斌，他當然不會願意。分管領導和主管領導雖然隻有一字之差，權限上卻是天壤之彆。分管領導隻是督導工作，不參與具體事務。主管領導那是自己的一片天，隻要不違反規程，什麼事都是自己說了算。
於萬昌不動聲色的坐在椅上上，他準備等苗镓祥講完話就發動反擊。不管怎麼說他還兼任著省府秘書長一職，除非是把這個職務給他拿掉，否則誰也彆想把權力從他手中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