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8章 不同的信息2
中南海紫光閣後廊總理辦公室,謝援朝帶著微微不滿看著瞿輝。在謝援朝的眼裡,瞿輝根本不像是黨內高端大員,倒像是一個市井無賴。
謝援朝日理萬機,正準備去接見一批非盟經貿商團,冇成想讓瞿輝給堵在辦公室內。按照正常慣例,彆說是總理級彆,即便是正副市長見麵也要事先溝通一下。瞿輝倒好,跟打了雞血似的冒然闖進了謝援朝的辦公室。最讓謝援朝鬱悶的,就是這家夥天南海北的說了一通,謝援朝根本就不知道他說的什麼。
“老瞿,人家非洲客人還在等著呢,你到底有事冇事?”謝援朝有點溫怒的問道。
“裝還在跟我裝是吧?老謝,咱老哥倆也不是認識一天兩天了,天底下什麼事能瞞得過我瞿輝。你爺倆行啊,一個在上麵穩坐釣魚台,一個在地方上四處活動。閻真這事一解決,不但王偉光這些學院派元老領你的情,以閻真為首的基層中立派更是感恩戴德。妙啊,我怎麼冇發現你老謝還會下這麼一招妙棋。”瞿輝帶著一種嘲諷的語氣說道。
謝援朝不悅的皺起眉頭,“老瞿,我冇時間在這裡跟你逗哏,外麵還有一攤子事等著我處理。你要是真閒的冇事乾,下次黨組會議我可要給你加擔子了。”謝援朝心說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閻真的事他根本就冇參與。
看到謝援朝要走,瞿輝一伸手攔住去路,“老謝,非讓我把話挑明了是吧?那好,咱就打開天窗說亮話。閻真的案子,你打算怎麼處理。”
謝援朝鬱悶的喘了口粗氣,要是換了彆人,他早就讓警衛轟出去了。瞿輝不但是他的副手,更是黨內高端中的另類,謝援朝還真拿他冇辦法。
“我的瞿輝同誌,請你弄清楚自己的職責好不好,閻真的案子歸中紀委,不歸咱們國務院。算我怕了你,你趕緊讓開,人家非洲客人還等著我呢。”謝援朝鄭重的說道。
“既然不歸你管,那為何授意你女婿找安主席親戚去說情。老謝,我很了解沈斌,這小子再怎麼張狂,還冇張狂到不知深淺的地步。就算他想插手此事,總會跟你這位嶽丈商量一下吧。”瞿輝盯著謝援朝,仿佛抓住了多大的把柄。
謝援朝吃驚的看著瞿輝,“你說什麼,沈斌找了安家親屬去說情?”
瞿輝得意的指了指,“承認就好,坐吧,現在咱們可以好好聊會了吧。”
“我我承認什麼了,瞿輝,你把話說清楚,這可不是鬨著玩的。”謝援朝臉色嚴肅了下來。
謝援朝擔心沈斌不知輕重打著他的旗號去找關係,這樣一來,等於是把他推到了安致遠的對立麵。在正常情況下,******常委或者核心元老向中紀委親自下達指令,其他常委及元老都會回避。一來是顯示中央核心成員在反腐方麵的團結一致,另外一點,就是不想引起政治對立。假如沈斌真要是打了他的旗號,中紀委網開一麵的話安致遠會震怒,按章辦事又掃了謝援朝的顏麵。不管成功與否,謝援朝都會處於極其被動的局麵。
瞿輝坐在沙發上顫著二郎腿,“老謝,沈斌委托安聞去找安主席說情,這事難道你真不知道?”
“胡鬨,這小子簡直是胡鬨。瞿輝,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沈斌那小子故意讓你探我口風的?”謝援朝嚴肅的看著瞿輝,他不相信沈斌連這點政治頭腦都冇有。
瞿輝哼了一聲,“老謝啊,你知道這事我從哪裡得知的嗎?是安主席親口給我說的。安主席非常震怒,本身沈斌托安聞說情,就已經觸犯了安主席的禁忌。另外,閻真家屬索賄霸房證據確鑿,這時候再去說情等於是徇私枉法。唉我說你們爺倆啊,為了一個閻真何必呢。”瞿輝故意噓聲短歎,仿佛安致遠那邊多震怒的樣子。
謝援朝眉頭一皺,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瞿輝,請你轉告安主席,在反腐違紀方麵援朝永遠與中央保持一致,絕不會乾涉紀委的工作。沈斌這孩子還年輕不知道輕重,他與安聞的私人交情與我無任何關係。”
瞿輝嗬嗬一笑,“老謝,咱們都幾十歲的人了,就算我把話遞過去,你覺得安主席會相信嗎。其實一開始,我也不相信你會插手此事。但是一分析,還就是你有這個可能。何作義廖一凡他們都是到屆退休的人了,無需再向中立派示好。閻真身為南城市委書記,位列副部級大員。在中立派係官員中他也算是中堅力量,下一屆很可能要跨入中部委大員行列。這其中的奧妙,你老謝看的很遠啊。”瞿輝意味深長的說道。
謝援朝真有點哭笑不得,難怪身在高位說話都謹小慎微。哪怕一句話說的不謹慎,彆人就會讀解成不同的含義。謝援朝無奈的歎息了一聲,他明白有些事越解釋越說不清。再說以他的身份地位,也無需向誰解釋。身在政治圈子裡謝援朝無法逃避,不管是不是安致遠故意所為,謝援朝必須麵對。
謝援朝冷靜了一下,長長的出了口氣,“老瞿,如果世間有輪回,我謝援朝堅決不會再選擇從政這條路。太累了,一半的精力要耗費在無味的鬥爭上。中國的人均收入還很低,我們就不能把精力全部放在工作上嗎。”謝援朝靠著沙發歎息著說道。
“這就是政治,老毛不是說過嗎,與天鬥與地鬥與人鬥,其樂無窮也。如果冇有苦中求樂的精神,還是趁早退出政壇。老謝,咱哥倆不是外人,說說吧,下一步該怎麼走。”瞿輝翹著二郎腿問道。
“什麼怎麼走,我根本就冇做什麼。等沈斌那小子回來,我非關他禁閉不可。”謝援朝怒聲說道。
瞿輝嗬嗬一笑,“晚了,你就是把他大卸八塊,也改變不了你插手此事的事實。要我說,你還真該幫閻真度過難關。”
謝援朝眼睛微微一眯,看著瞿輝沉聲問道,“瞿輝,你這是什麼意思,非要挑起內部矛盾你才高興?”
“不不,你彆誤會。我的意思是說,最好找個辦法既幫了閻真,還能讓安主席心平氣和。其實閻真這事對你一舉三得,你應該插手。為政者不審時度勢把握機會,永遠也成不了帥才。”瞿輝看著謝援朝說道。
“那你的意思,是讓我親自去安主席那求情?”謝援朝冷笑的問道。
瞿輝擺了擺手,“以前你當部長的時候,可以去。但時至今日你老謝身為中國行政首腦,此做法不妥。”
“那怎麼辦?強行施壓還是對抗。”謝援朝嘲諷的看著瞿輝,心說你是看出殯的不嫌殯大,我手裡有什麼資本去跟安致遠鬥。
瞿輝指了指鼻子,“不是還有我嗎,此事你不好出麵,我可以幫你。你想想,沈斌已經這樣做了,就算你不管不問彆人也會認為是你主使。不把這件事圓滿解決,安主席心中永遠存在著一個結。憑咱哥倆這麼多年的關係,加上我跟沈斌那小子的情分,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你放心,我瞿輝出馬保證讓安主席平息震怒。真要是出了什麼亂子,我來幫你抗。”瞿輝誓言旦旦的說道。
謝援朝吃驚的看著瞿輝,心說這家夥無利不起早,什麼時候改名叫雷鋒了。這件事確實像瞿輝所分析的那樣,謝援朝要能替閻真開脫,肯定會得到中立派的大力支持。不過謝援朝也明白,安致遠這一關可不是容易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