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0章 計中計1
方浩然有點看不透韓波,從見麵到現在,韓波給他的印象還不錯,雖然話語中帶著一股酸氣,但還算是正確的評價。難怪田振文能選中韓波,能入核心法眼的,確實不是一般人。
“老韓,你這麼說,可就是捧殺了。”方浩然笑著把韓波讓到了沙發上。
兩人坐在沙發上閒聊了幾句,方浩然把西丹政治改革的情況向韓波簡單介紹了一遍。經過簡短的交談,方浩然發現兩人在政治理念上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
方浩然抿了口茶問道,“老韓,身為團中央領導,你對西丹的改革有什麼不同觀點?”
“浩然,要說不同觀點肯定有。就拿西丹成立的市民監督機製來說,我覺得短期行為是可以的。但是長期來看,還是應該納入人大機構中去。在團中央的時候,我仔細看過你寫的所有政治論文。綜合分析之後,我發現你老方的政治理論,其實就是把黨的政治路線變相的細分化。但不管怎麼走,目標終點都一樣。市民監督機製,說白了就是在做人大冇有完成的工作。記得有一次中央開會,宋誌成委員長在論述的時候,就說到過西丹的市民監督機製。他說方浩然搞得這個市民監督委員會,其實就是在打人大的臉。不過這個臉打的好,因為當前基層人大都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仿佛除了選舉的時候投投票,他們就冇事可乾了。”
說到這,韓波笑了笑,“浩然,宋誌成委員長對你的評價可不低啊。當然,這種觀點我也很讚成。西丹成立市民監督機製,其實就是割除人大製度中存在的弊病。等這個關係捋順好了,市民監督委員會,就是真正的人大代表。隻有把它形成製度化,政治改革才能邁出西丹走向全國。”
方浩然驚奇的看著韓波,“老韓,就憑你這番見解,我得敬你一杯。來,咱們以茶代酒,乾一個。”
“嗬嗬,浩然啊,咱們從見麵到現在,你這位大書記總算是發自肺腑的敬了我一杯茶。好,為了你的坦誠咱們乾一個。”韓波笑道。
兩個人端起茶杯一飲而儘,方浩然感歎著說道,“老韓,說到坦誠,其實我也有難處。彆忘了你是帶著棒子下來的人,我不得不防。說吧,你這第一棒準備砸在哪裡。”方浩然眼含深意看著韓波。
韓波爽朗的笑了笑,看了看房門,笑容一收,“浩然,你我都是胸懷大誌之人,冇必要向一般乾部那樣,前麵帶著笑臉,背後彆著刀子。如果心胸狹隘,我相信致遠主席和於老都不會看重你。所以說,咱們還是坦誠一些為好。”
方浩然微微笑了笑,欠身問道,“那你說說,咱們該怎麼個坦誠法?”
韓波看著方浩然,指了指說道,“你我都是演員,真正的導演在上麵。這場戲你我都不能演砸了,誰演砸誰就出局。所以說,咱們倆需要互相溝通,把這場戲演好。這個賭局的籌碼太重,已經重到了你我都失誤不起的地步。我絕對相信,在我來之前你浩然兄已經做好了一切戰鬥準備。咱們倆的廝殺,正是導演們希望看到的局麵。隻有廝殺起來,他們才能互亮底牌,達成某種協議。不過,萬一失誤,你我之間就會有一個毀掉打大好前程。我這樣說,絕非是聳人聽聞。”
方浩然愕然的看著韓波,他冇想到韓波居然能說出這一番話。
“韓波兄,不愧是天子腳下的乾部,揣摩聖意非常精準。你這麼說,就不怕導演提前把你開出局?”
韓波嘴角彎起一道笑意,“說實話,我是冇有把握戰勝你,才退而求次。來之前我也想了很多方案,但是真正實施起來,最多是個兩敗俱傷的結果。所以,莫不如咱們聯手,演一場精彩的大戲。人生如戲,政治如戲,不拘小節而求大統,方顯人生豁達。”
方浩然盯著韓波,忽然嗬嗬笑了起來。韓波眉頭一皺,“你笑什麼?是笑我膚淺,還是笑我不自量力?”
“不不,韓波兄不要誤會。我剛才笑,是覺得你很像一個人。如果那小子政治思想再成熟一些,你們倆絕對是一個模子裡出來的怪物。”方浩然笑道。
“哦?還有這樣的人,你說的是誰?”
“沈斌,我們西丹的一名基層乾部。”
“沈斌,謝副總理的女婿,跟你女兒有緋聞的那個?”
方浩然臉色一紅,“彆聽那些亂七八糟的小道新聞,他們是叔侄關係,有什麼緋聞。”
韓波笑了笑,“沈斌這個名字在中央知道的人可不少,不過都不是什麼好名聲。既然你老方這麼說,有機會我很想見見他。冇準啊,這一棒子就砸在他的頭上了。”
“這一棒子你可砸不著,我已經把他支走了。韓波,憑你的脾氣性格,我還真想跟你搭班子乾一屆。”
“好啊,那誰是書記誰是市長?”韓波微笑的看著方浩然。
方浩然指了指上麵,神秘的說道,“聽導演的。”
方浩然說完,兩個人爽朗的大笑起來。方浩然頗為感慨,韓波能有這樣的心胸讓他敬佩。但反過來說,這種對手也非常可怕。
田振文和安致遠怎麼也不會想到,他們非常重視的一場未來人選政治大戲,兩位主角居然暗中勾結。方浩然與韓波瞞過了所有人,玩了一場亦真亦假的政治秀。
沈斌離開西丹已經五天,他冇有去省委黨校報道。彆看沈斌人不在西丹,但是心中依然牽掛著那邊的情況。駱菲和丁薇返回到南城,與何林大牙等人忙著準備沈斌的婚禮。眾人的參與,反而讓沈斌這位準新郎官成了大閒人。
南城卡龍河畔的彆墅區內,沈斌無所事事的打著電話。根據黃維的線報,西丹那邊已經開設了兩個學習班。不少乾部都成為學習班的“脫產學員’,甚至連中區的陶峰牛健都成了“再教育’乾部。而且錢思明莊碧輝都接到了通知,即將前赴後繼。
沈斌掛斷黃維的電話,緊接著給方浩然打了過去。他要問問方浩然,難道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不管。
“方書記,姓韓的那小子到底想乾什麼?陶峰牛健都是我的人,這小子敢動他們,那就彆怪我對他不客氣。”
“沈斌,你給我老老實實呆在南城,這邊的事不用你管。對了,給你當主婚人的事,看來你得換人選了。要不這樣,我給孔書記打個電話,請他出麵做你的證婚人。”
“怎麼,那混蛋一來,連我的婚禮都不參加了?你要是這樣做,信不信我把婚禮辦在西丹,誰不參加我就找一幫地痞上門上罵去。”沈斌氣憤的提高了嗓門。
“你小子彆胡鬨,不是不參加,西丹這邊稼祥等人都會過去。現在工作組在西丹,我這個領頭的總不能扔下人家不管吧。到時候我會在吃飯前趕過去,吃完飯馬上就得返回西丹。所以說,這個從頭跟到尾的主婚人我是當不成了。”方浩然解釋著說道。
沈斌一聽,氣的腿肚子都轉筋,“方哥,咱這一輩子就這一回,難道我結次婚還不如那小子臉麵重要?方大書記,來不來你看著辦,今天我把話撂這裡,他要是敢因為參加我婚禮找那些人的茬,彆怪我不給麵子。麻痹的,大不了老子不乾了,看我不弄死他。”沈斌說完,憤怒的掛斷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