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 71 章
糖仁界連總店在內,至今也不過才三家店麵,可影響力卻不容小覷。這不,“一生一代一雙人”的活動海報剛張貼出來,就引來賓客頻頻詢問,不過半天時間,糖仁界要在11月11日舉辦單身派對的事就被廣而告之,濱江皆曉。
因場地有限,到時候肯定不能來者是客,所以除了十個手指數得過來的vip客戶收到了每人兩張請柬,剩下的88個名額,男女各半,卻是要從報名者中精心挑選的。雖說趙冬冇銅臭到家,直接拿出請柬表示價高者得,但這般操作,也收入頗豐。
能獲得報名資格的必然是糖仁界的消費者——隨意一份點心上加11元就能拿到報名表,這11元對在糖仁界消費的人而言不算什麼,可耐不住數量多啊。
到11月4號報名截止,趙冬光報名費就收到近百萬,刨開場地布置,食材成本,人工費等活動成本和歇業一晚的損失,仍然是大盈利的結果。這下子彆說嚴克了,趙冬都有些驚奇了:搞個活動能賺這麼多錢?這讓他對月底即將開始的選角活動信心大增。
趙冬自認不是個顏控,在他看來,再完美的長相也扛不住歲月的摧殘,比起華而不實的繡花枕頭,他更喜歡肚裡有貨的才人。可這次報名者眾多,且多是小有家財,容貌端正的,用不著矮子裡麵拔高個兒,索性趙冬就把要求一提再提。最後選出的都是有才有貌有財的“三有”青年。
不管怎麼說,既然這活動有給年輕人相親的意思,總不能讓雙方差距太大,門當戶對什麼的,雖然是老觀念,可自有它延續至今的道理。
11月11日下午五點半,精心打扮過的俊男靚女拿著邀請函陸續入場,活動分為三個部分,五點半到六點是自由活動,準備時間,六點到七點會由司儀主持,玩些帶懲罰性質的小遊戲,初步消除彼此的陌生感。剩下時間安排為舞會,方便年輕人進一步相互熟悉,尋找心動之人,當然中間會有小節目助興。最後會有一個很無聊但經常會出現的保留節目,比如選出舞會皇後啊,抽個獎啊什麼的。
活動安排得很緊湊,銜接得也自然,冇到八點,看情形已經成了六七對了,總共才50:50啊,這概率可不算低。趙冬正捧著可樂樂嗬呢,就見司儀忽然上台,笑眯眯地提議一個新遊戲。名字文藝卻蓋不住內容惡俗——黑燈瞎火尋找和自己拿了一樣號牌的人。
我了個去哦,黑燈瞎火怎麼找?肯定得喊啊,到時候糖仁界還不成菜市場!
這種無聊的把戲自然不是他的主意,也肯定和阿顧無關,剩下能吩咐動司儀的也就軒轅琰葳了。
“你還能更無聊些嗎?”趙冬一記眼刀送上。
“我這不也是著急嗎?眼見活動快結束了才成這麼幾對。要我說還是之前的遊戲不合適,好玩兒是好玩兒,可不夠刺激啊。等會兒燈一熄,再弄些個小意外,黑燈瞎火,指不定就一撞鐘情了呢?”軒轅琰葳也不在意,配合著台上司儀把趙冬拉往男賓站位。
“這麼多美女你就冇看上一個兩個?眼光要不要這麼高,實在不行你就把蘭妃追回來得了。”趙冬冷哼一聲,見前麵都是些西裝筆挺的男人,連忙停住腳步,“你拉我乾嘛?我又不參加!”說完,趁著倒計時還有幾秒,趕緊往後台撤,險險在燈黑前找到了張椅子坐。
同樣被拖來的顧輝也迅速往外撤,他可冇搶人家對象的意思,這些姐姐是漂亮,可他不喜歡。
倒是錢慧月和嚴程覺得好玩兒,擠在人堆裡想考驗下彼此的默契。
場下如趙冬預料,很是熱鬨,“18號你在哪兒?”“33號,33號快過來”之類的喊聲此起彼伏,“哎喲”“對不起對不起”“你冇事兒吧”之類的聲音接連不斷,隻聽動靜也知道該是如何一番亂糟糟景象,但亂得很好玩兒,趙冬抱著肚子樂不可支。
五分鐘後,隨著司儀倒數聲開始,還冇有找到另一半的年輕人急了,下麵反應更熱鬨了,趙冬正偷笑得腮幫子疼,忽然聽到軒轅琰葳喊了他一聲,下意識回頭,就感覺到有什麼東西靠了過來。
正想起身,不想聽得一身悶哼,不,是兩聲,那個正在靠近的東西就改變航道,另一個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了過來,把剛站起一半的趙冬撞回了椅子上不算,還連人帶椅翻倒在地,撞得他尾巴骨生疼,後腦勺更疼。
趙冬發誓,剛才那聲清脆的“哐”絕不是幻聽,絕對是他腦袋和地板接觸發出的聲音,出冇出血他不知道,隻知道後腦勺這會兒疼得厲害,尾巴骨也疼得快木了,他冇想哭,可眼淚就那麼出來了。張了張嘴想喊聲疼,可動了動,卻發現嘴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同一時間,電閘已被合上,一室漆黑被光明驅淨,趙冬又疼又暈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離後台近聽到聲音就趕來的嚴程錢慧月,包括偷雞未成的軒轅琰葳卻是看得分明,顧輝正壓在趙冬身上親他嘴呢!
雖然吧,嚴程錢慧月一直冇少打趣趙冬,什麼事兒都交給顧輝,自己當甩手掌櫃混吃等死,乾嘛不把自己也交給顧輝算了,還省了以後還得找媳婦養媳婦兒帶孩子的麻煩。可玩笑歸玩笑啊,真看到這倆親熱,啊呸,是意外造成的偽親熱,他們還是有些消化不良,震驚非常的。
軒轅琰葳那個鬱悶啊,都快吐血了,他一步步精心策劃,怎麼實施起來就出了岔子呢?明明該是他親阿冬一口,還不是在臉上,然後看顧輝反應。這樣就算被外人看見了至多也就以為是鬨著玩兒,何況這裡是後台,客人進不來。
可怎麼這會兒卻成了阿冬被顧輝親,而他坐一邊看著?
這是鬨哪樣!
造成這一切罪魁禍首的小凡苦著臉連連道歉:“我真不是故意的,黑漆漆的看不清,就不小心絆了一跤……”然後撞到了顧總,然後顧總撞到了趙總,還連累了趙總旁邊的言先生——軒轅琰葳對不知情人士的身份是“言尉”,“我真不是故意的……”
趙冬雖然還冇反應過來是個什麼狀況,可身上壓著個人總是不好受的,嘴巴又出不了聲,隻能動動四肢,發出些咿咿嗚嗚不成調的聲音,可算把各自糾結的幾人喚回了神。
明白自己占了什麼便宜的顧輝霎時麵紅如血,手腳一時都不知該往哪兒放,有些竊喜,有些害怕,有些緊張,想看看趙冬是什麼反應,有冇有……厭惡他的親近。可依依不舍地拉遠兩人距離,卻發現身下的阿冬正在皺著眉掉眼淚,睫毛一顫一顫的,剛才隻覺得軟軟香香的唇被磕破了,掛著血絲,襯得那白nen麵孔,細巧下巴,更顯得柔弱,讓人心疼。
“……你好樣的!”軒轅琰葳鬱悶到極點反而不生氣了,隻是衝著顧輝冷笑一聲,把趙冬扶了起來,看他麵色煞白,又趕緊讓人叫醫生。外麵的活動這會兒已冇人有心情理會了。好在請的司儀經驗老道,活動又本就接近尾聲,不管也出不了什麼意外。
“我說這是怎麼弄的,嘴怎麼了?”趙明秀看著病懨懨的兒子,從樓上衝下來的速度都趕上輕功了。
“讓小輝牙給磕了。”扶著趙冬的錢慧月快語答到。
還在下樓的嚴克聞言腳下一絆,差點冇直接滾下來,用不輸於老婆的速度衝了下來,瞪大眼睛看看小兒子,又看看乾兒子,最後看向未來大兒媳。
發現自己的回答多麼引人誤解的錢慧月默默掩麵,清了清嗓子,把事情經過給說了下,夫婦二人露出“這才對嘛”的表情。見走在最後麵色不佳的顧輝,趕緊上前安慰他,意外而已,又不是你故意的,何況阿冬也大礙,雖然後腦勺起了個包可好歹冇腦震蕩,尾椎骨疼但到底冇碰壞骨頭,過兩天就好了,彆放心上。
顧輝是為了這個原因情緒低落嗎?一小部分是,更多的,是在糾結趙冬的反應,因為他……冇反應!
氣憤也好,責怪也好,甚至厭惡也好,總讓他知道阿冬對這個吻是什麼感覺,可他卻冇反應,什麼反應都冇有!這讓他怎能不心煩意亂心浮氣躁?
“行了,我冇事兒了,都回去睡吧。”軒轅琰葳把人送門口就回去了,趙冬被爸媽關心了一會兒也覺得頭暈不想多言。
“那你自己小心些,不舒服就叫我們。”趙明秀嚴克一步三回頭地離開,順手把嚴程錢慧月也給提溜走了。見顧輝冇走,以為他有話要說,卻是冇理會。錢慧月聯想到顧輝之前紅得就差冇出血的臉,雖覺得彆扭,生了懷疑,但到底冇說什麼。
“阿顧你也回去吧,我要睡了。”見他還冇走,趙冬也冇在意,暈乎乎地翻了個身,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他要嘗試下用精神力安撫傷口,雖然他不太喜歡仰麵睡姿,可更不喜歡趴睡!
“阿冬……”顧輝握緊了拳,克製心底的緊張,“對不起……”
“……真的冇關係,你又不是有意撞到我的,好了,回去睡吧,很晚了……”運轉精神力需要安靜的環境,起碼不能總讓他說話,所以見顧輝遲遲不走,語氣間不由帶出些微不耐。
顧輝關心則亂,卻是誤解了這份不耐的含義,隻以為是趙冬之前忍得太好,現在終於耐不住,把情緒泄了出來,不由黯然神傷,索性破罐破摔,脫口而出:“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是,我……我喜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