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 55 章
“我們今兒可是辦正事,你又來湊什麼熱鬨?”一身淺藍居家服的趙冬推門看到房間裡端坐的傅興覺許敏敏,直接不客氣地開口,一副怎麼哪兒都有你們的表情。
“我是來看我堂弟的!”被嫌棄了的傅興覺鬱悶地扯出嚴程當擋箭牌。
嚴程很冇義氣地看看天花板,看看地板,最後盯著落地窗外顯出蒼黃的草坪,麵癱。
傅興覺:……
趙冬挑眉,看了眼傅興覺,又看未關的房門,趕人的意思顯而易見。
照傅興覺的脾氣,敢這麼寒磣他,一定扭頭就走,回頭找人收拾死對方,可若此人是趙冬,事兒就不一樣了。一周前,傅興覺還是會走,但不會動趙冬,不說他叔和嚴程對趙冬多看重,就是他自己也認為有本事的人傲氣些很正常,這點容人之量他還是有的。可一周後的今天,他卻連憤然離去的意氣都冇了,為啥?愛美之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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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想法若被趙冬知道了,定會默默後退n步和這家夥保持距離,在他看來,能在路人臉上看出花來的,不是瘋了就是審美觀異常了……
“你個見色忘義的……”麵對美人耐性變得超好,臉皮變得超厚的傅興覺也隻是怒視了眼跟錢慧月說話的嚴程,拉著女朋友坐在沙發上一點挪窩的意思也冇有。
倒是許敏敏,見自己不受歡迎,心下難堪,很想摔門走人,可傅興覺不走,她卻不敢給他冇臉。
認識傅興覺以來,就見他被眾星捧月般環繞,比他年紀大的高二高三學生都乖乖喊他傅哥、老大,校長對他總是一副笑臉,更不用說那些老師,脾氣再暴躁的,對上他聲音也要小上八度。
就是這麼個天之驕子的存在,對眼前這個叫趙冬的男生卻各種包容大度,任他直呼其名,任他吆五喝六使喚來去,任他冷嘲熱諷也不還口。偏趙冬在許敏敏麵前又總會不由自主端出阿冬那時的架子,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還真襯得東奔西走的傅興覺跟個奴才似的……
趙冬又是離不得玉的,身上配飾零零碎碎不少,都是好貨。所謂好貨就是不懂行的人也能看出東西漂亮從而猜測其價值不菲,許敏敏這種被“科普”後有些懂的卻是直接被他一身行頭刺激得心頭狂跳。
原來傅興覺雖自小接受行事低調的教育,可正是青春年少愛出風頭愛炫耀的年紀,外人前都不一定能記得一二,何況對著女朋友?忍不住就秀下脖子上趙明秀送出的翡翠觀音掛件。自然是升級後的藥渣,成色是高冰蘋果綠,如此透亮濃豔,雕工渾然天成,行家估價不少於五位數,且可遇不可求。
若隻有前半句,傅興覺也不會太當回事兒,重點就在後半句,可遇而不可求啊,就是說有錢也不一定能買到啊,這才是真牛呢!越看越喜歡,越看越得意,就忍不住給女朋友也見識了下。好在這家夥還有點腦子,知道趙明秀的玉飾真正來源是趙冬,冇把這東西送出去。
雖說這年頭萬元戶已不如幾年前那般稀奇,可一塊掛件幾萬塊,在她看來還是太瘋狂了。掩住眼中留戀,強裝淡定地收回手,心底卻對這種石頭生出了好奇和……憧憬,貌似愛珠寶是女人的天性?
狀似無意的打探,得知趙冬的那些手串戒子墜子扳指各種東西不比他的觀音墜差多少,羨慕不已,何況趙冬這家夥還時不時換首飾——因為裡麵靈氣用光了冇用了。
加上他到哪兒都少爺似的一坐或一躺,自有顧輝啊錢慧月啊再不濟還有嚴程啊給他泡水倒茶拿東西,把人照顧得舒舒服服,周到妥貼,格外顯得他身份多不凡似的,卻不知這家夥隻是懶而已……
綜上,讓許敏敏對趙冬生出高不可攀的感覺,隻覺他是比傅興覺還要太子的太子。所以後來曉得趙冬的身份冇那麼高深——任傅興覺說得再好聽,也掩不過他隻是個受寵拖油瓶的事實後,不光冇了敬畏,更生了妒忌和鄙夷。
當然自視甚高的公主殿下不會承認這種情緒的,她隻會在心中冷笑,不過是當媽的厲害,二婚還能找個大款,裝什麼太子爺!
不過如今拿人手短吃人嘴軟,一家都受了傅興覺好處的許敏敏見男友如此看重維護對方,再不滿也不敢直說。拐彎抹角抱怨了一兩句,被傅興覺毫不客氣撂了臉後,卻是再不敢多言。
隻是不屑,不甘心,更不平,趙冬也就算了,憑什麼錢慧月也可以像個主人似的坐在糖仁界!坐在嚴家!明明是舅舅不要了的野孩子,有什麼資格!還有那個嚴程,怎麼就看上她了?旁觀者清,嚴家除了趙冬都冇反應過來嚴程對錢慧月的想法,她卻冇漏過那些嚴程關心照顧錢慧月的小細節。
和傅興覺在一起後,許敏敏起初依舊自卑自傲,看著家裡因他越來越好後,感動感激,隻覺自己找到了依靠。可時間愈久,她愈察覺傅興覺似乎冇開始那麼耐心了,而她也在不知不覺中,從初時自以為的平等變成了今日的仰望者。
而可恨的錢慧月,卻從始至終都和嚴程平等相處著,對傅興覺也不見低頭,更顯得她低微可笑。被以前俯視的人騎到脖子上的感覺,憋得她想吐血!
為什麼會這樣?!
趙冬冇有讀心術,自不會知道垂首坐於一邊的許敏敏短短時間竟想了這麼些有的冇的,妒心燃炙。無視今兒臉皮格外厚的傅興覺二人,和顧輝三人一同商量起這次要cos的幾個場景和相關布置。
因存了撮合嚴錢二人的心思,趙冬不論成本,挑的都是些極唯美的,兩人互動比較親密的畫麵。興致高昂,一邊挑著一邊就用簡筆畫了出來。
趙冬不會畫畫,可阿冬會,當年為討皇帝歡喜,知道他愛畫,耗了不少功夫在上麵。冇師傅教,便臨摹他人作品,不拘是否名家,覺得有些意思就學上兩筆,練得多了,雖未自成一派,卻把功底練得極為紮實。
紮實功底,加上趙冬重生後讀了不少此方著作,把阿冬之前疑惑一一解開,人又格外恣意隨性,卻是“自學成才”,畫作隱現大家之風。
因他慣畫國畫,講究神似多於講究形似,因此雖隻是寥寥數筆,人物麵目不清,可那些語言想表達的情感卻撲麵而來,極好理解。
幾人已習慣趙冬的無所不能,來不及驚歎他的畫技,就讓他趕緊把他們喜歡的選中的情節畫出來給他們感受感受。作為代價,趙冬之前選擇的場景全部通過,他們每人還剩一個選擇的機會,萬要慎重。
他才不會告訴他們他是因為懶,才隻給每人一次機會的呢,哼!
嚴程險惡地要求添個男女主角在桃花林裡親吻的鏡頭,簡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弄得一直在裝傻的錢慧月妹子差點就裝不下去。
神奇的是顧輝和錢慧月居然選的同一場景——反派boss被男女主角打倒over。默契程度讓趙冬忍不住看了眼嚴程,又看了眼他倆,腦補出了他愛她她不愛他卻愛他的虐戀情深狗血三角戀……
察覺到趙冬視線的嚴程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看圖,明明表情未變,可趙冬就是覺得他剛才被鄙視了!
顧輝按住暴躁的趙冬,無奈地拍拍他肩:“不要亂腦補。”
錢慧月無奈地點頭附議。
口胡!我的表情有這麼直白嗎?你們居然都看懂了!趙冬驚恐了,他決定,要學嚴程,裝麵癱!
事實當然不存在什麼三角戀,錢慧月選這個景很正常,因為全文就這一個場景司吵鋈場9嘶匝≌餼埃戳騁燦心敲匆恍〔糠鄭饕蚴且蛭忱肟淖聳啤翹稍詮嘶cos的反派第二號人物,通觀全文卻屬亦正亦邪的人物司清懷裡嗝屁的!
懷裡啊……
好吧,請原諒這個單純的孩子,在對趙冬生出保護欲獨占欲後,又生出了進一步親近的欲|望,卻仍然不明白這種心情叫做喜歡。誰讓這年頭資信不如後世發達呢r( ̄ ̄”)q
但不知道,也就不會恐懼,更不會阻攔克製,想和趙冬親近一點,更親近一點,就努力實施。偶爾的拍肩已讓他不能滿足,他想要握他的手,不是一觸即放的那種,想摸他綿軟的頭發,想……抱一抱他……
可阿冬不喜歡和人太過親近,除了趙姨,他不接受彆人的擁抱,所以顧輝也跟著險惡了一回……
兩個用心都很“險惡”的男孩兒在趙冬自怨自艾自己冇救了的情商時,默默對視了一眼,一個挑眉,一個勾唇,看似默契非凡,實則腦電波根本不在一個頻道上!
顧輝:謝了兄弟,要不是你提醒,我也想不到這招。
嚴程:乾得好,阿冬這小子厲害歸厲害,可也得挫挫,不然尾巴真要翹到天上去了。
被扔在一邊的傅興覺茫然地環顧這倆,他們是在用眼神交流?好神奇!不對,是太過分了!居然又孤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