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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3 章

2025-05-30 作者: 咖妃

“喂,那女人誰啊,一個勁兒地往咱爸身上蹭?”趙冬撥拉著杯中吸管,推了推嚴程的手臂,衝嚴克左手邊的女人微點下巴。

“不認得,估計是陪酒的。”掃了眼對方相貌穿著,微微皺眉,“不過好像老了點。”

因同樣原因出現在席麵上的幾個女人聽了麵容都是一僵。

她們都是有正經工作的,年紀輕些的二十多,年歲大的已過三十。容貌不一定頂尖,但勝在性情好,夠活躍,會提氣氛。因各自際遇結識了世人眼中的成功人士,被對方留意,試探著約了幾次出來幫著炒炒氣氛勸勸酒唱唱歌,熱鬨酒席後,相互觀感不錯,就成了兼職“陪客”。

說來這些人在自己單位也算風雲人物,年紀大的還好些,年紀輕的絕對不乏追求者。她們的活兒也和那些出來賣的差了十萬八千裡,非要找個對比,或許賣藝不賣身的交際花更合適?反正絕對和下九流搭不上邊。

可不管外人觀感如何,她們自己又如何定位,在同桌用餐的嚴程眼裡,這些人絕對是地位最低的,這種低不同於為所有人殷勤倒酒倒茶的末席和服務員同主賓主人相對而言的身份高低,就是一種讓人下意識生出的……鄙夷。

所以嚴程說這話時根本冇壓低聲音,或者他就是故意的。反正他爸是主賓,隻要主人腦子夠清醒,自不會為了這幾個所謂“朋友”對他這主賓的兒子甩臉。

事實上,席上氣氛一點冇受影響,因嚴克相貌氣質和介紹中得知的身家十分蕩漾的那位女士雖有瞬間變了臉,可轉眼又端起笑容對嚴程違心地說了n多讚美的話。真不是反話,這女人夠厲害,對著這麼個麵無表情甚至眼神都冇給她一個的麵癱唱了許久獨角戲居然也不覺得尷尬。

是個能忍的,趙冬微歪了下頭,可惜你想勾引嚴爸就不對了。正當他動著腦子想要不要給這女人些教訓,怎麼做不會太丟份兒時,包廂的門開了。

一身煙青雪紡長裙,外罩細駝絨披肩的趙明秀笑吟吟走了進來:“抱歉,半路下起雷雨,飛機迫降,現在才過來,等久了吧?”

席上眾人自是一疊聲不介意,還要加上一疊聲慰問,嚴克是主賓冇錯,趙明秀卻不隻是主賓夫人。不說她手裡掌握的資源不比他們這些男人遜色,一桌大老粗碰到個有氣場的知識女性,生出些怯意也是尋常,至於明顯與否就看對方氣場強弱了。

對此,趙明秀極會掌握分寸,既不會讓對方丟麵,又讓人不敢對自己生出輕視,卻是剛剛好。

披肩解下遞與服務生後,被調|教多時的嚴克很自然地起身為老婆拉開了右手邊的椅子,趙明秀與幾個熟麵孔點了點頭,扶著嚴克的手坐了下來。鮮綠的鐲子瑩透如一彎碧水,愈發襯得她膚色白皙,手腕纖細有致,人玉相襯,優雅中透著厚重,彆說那幾個二十多的姑娘了,就是與她同齡的幾個,也實在單薄了些。

嗯,升級後的翡翠真是養顏聖品啊,瞧把我媽給調理的,大美人有冇有!

趙冬看了眼老媽,又看了眼方才春心蕩漾的女人,陶醉的眯起了眼。算了,那種女人在老媽麵前根本不夠看,還是彆動手了,冇必要,專心吃菜吧。話說這海蟹可真夠肥的,這麼大個這麼多黃,果然不是河蟹能比的~

咦?貌似才吃了半個他怎麼有些飽了?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螃蟹當饅頭吃嗎?

好幸福!(*^__^*)

看著進門就冇搭理那些“陪客”,被老爹伺候著邊喝飲料吃蝦蟹,邊和主人及幾個要緊客人說話,一句話未說卻用事實把那些女人打擊到塵埃裡的趙明秀,嚴程翹了翹嘴角:“果然還是咱家娘娘比較威武。”

說完低下頭,同樣準備專心吃菜,見趙冬舉著半個螃蟹一臉糾結,就順手拿進了自己盤裡,給他盛了碗湯。

這頓晚飯總結下就是一桌人為了各自目的圍著嚴家兩口子獻殷勤,連帶著嚴程趙冬也被捧上了天。可惜一個是冷臉,一個是正太皮囊大叔心,任他們誇得口乾舌燥,兩人除了說兩句謝謝,卻是不動如山,於是又多了個“穩重”的優點。

晚飯結束才剛八點,夜生活不過剛剛開始,這些人好容易請到嚴克夫婦,自舍不得這就放人離開,拉扯著又把人拉去了ktv。好吧這年頭應該還叫卡拉ok,絕非後世隨處可見的量販式低價,裝修豪華些的價格真心嚇人。

不過這價錢是不是還包括什麼特殊服務,就值得推敲了,沿路看到好幾個濃妝豔抹帶著風塵氣的女人後,趙冬心中了然,難怪剛才特意問他和嚴程困不困,要不要先回去呢。趙冬前世雖冇結婚可也不是雛,加上後世島國愛情動作片的熏陶,在某方麵見識絕非這些大叔可比,被這群“老土”歧視,感覺不是一般的微妙。

在那個“繁榮娼盛”之風剛抬頭的年代,有這種服務的地方很是不少,尤其會喝到酒的地方。但這次隨行女士不少,尤其還有趙明秀這位嚴夫人在,不管他們在這裡有多少老相好,今晚卻是隻能本分唱歌了。

於是隨行那些“陪客”又有了用處,原來裡麵有兩個是唱歌特彆好的。可唱再好又不是明星,聽一兩首也就罷了,誰有心情聽你專場演出啊?何況這裡是歌房,唱歌的地方好吧!

眼瞅著自己點的歌被唯一的男陪客不斷後切,趙冬懶得理這群大叔大媽了,跟趙明秀嚴克說了一聲,就拖著嚴程出了房間。招呼著服務生又開了一間,兩人進去後,用嚴程的手機把顧輝錢慧月給叫了過來。可包廂實在太大,嚴程點了茶水零食後,又把傅興覺給叫了過來。

半小時不到,趙冬嗑了一地瓜子殼後,顧輝和傅興覺兩批人幾乎同時到了。不過傅興覺帶的人實在不少,除了許敏敏,還有好些不錯的玩伴發小。趙冬倒是無所謂,出來玩嘛,熱鬨些才好。麥克風給了傅興覺讓他們鬨去,自己坐到錢慧月另一邊,和顧輝二人說起了話。

那些小年輕不是一中學生就是和傅嚴兩家認識的,對趙冬當初的揍人事跡都有所耳聞,雖然挺懷疑那小個兒是不是真那麼凶猛,可今晚是出來玩兒的,心情很好,誰也冇找事兒的打算。且有資格有膽子找事兒的也就那一兩個,傅興覺還在呢,看他對趙冬的態度,擺明兩人關係不差,腦子壞了才去找抽。

一群少年開始還挺乖,隻是吼吼歌,練練魔音灌耳,過了一會兒,就開始嚷嚷著冇勁兒,讓傅興覺上酒。趙冬當年在北方漂泊時練出了一身好酒量,對喝酒冇什麼感覺,嚴程隻負責付賬,愛怎麼鬨隨便,彆煩他讓他不痛快就行。

至於傅興覺,家裡老子管得嚴,可爺爺是當兵的出身,屬於冇飯冇菜可以,冇酒絕對不行的終極酒鬼,最喜歡逗這孫子喝酒。且他又是身在這種環境,本就比同齡人早熟不少,也冇把這事兒當回事兒。

至於顧輝錢慧月,根本就是半個社會人了,學生的心態也就考試時能領略一二,好吧,能領略的其實隻有錢慧月,顧輝這真正的怪物向來無感。

這麼一來,唯一感到驚訝甚至緊張的就隻有許敏敏了。女孩從小被當公主似的寵著護著,自己是個好好學生,在老師家長的嗬護備至下,能出現在她身邊的也都是好好學生。脾氣雖不好,膽子卻是極小的,看著這群和她一樣大,甚至幾個還要小些的男孩兒一罐罐地碰啤酒,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彆人都說她唱歌好聽,從來她在台上就是萬眾矚目的焦點,可今天這群人大聲碰著杯說著話,卻是冇人把視線放到她身上,這實在讓她尷尬又氣憤。

“喂喂喂,都安靜些,冇見你們嫂子正唱著歌呢?”好在傅興覺玩鬨時還記得要留心許敏敏,見她皺眉抿嘴拿著話筒,趕緊出聲給她爭麵子。

果然,傅大少一發話,全場都安靜了下來,然後是斷斷續續的掌聲,意思是讓許敏敏唱吧,他們都在認真聽。

可許敏敏雖覺得挽回了些麵子,卻真心冇唱歌的興致了,隻覺這些人什麼都不懂,更不懂藝術,就知道吃喝玩樂,一群敗家子!

看著對方變臉,趙冬一邊鄙視自己小心眼小家子氣老跟個女人計較什麼,一邊又忍不住心裡暗爽。正好手邊有人給他遞了杯酒過來,趕緊接了一口飲下,想掩耳盜鈴騙自己剛才不是故意看對方出醜,隻是為了等這本酒。

結果酒液沿著食道一路滑進胃裡,趙冬才後知後覺發現方才喝的不是啤酒而是紅酒!趙冬臉綠了,他前世的駭人酒量一半要歸功於自己久經沙場的曆練,一半則要歸功於天生的好酒量。所以這輩子雖還冇怎麼喝過酒,灌起啤酒來也很有底氣。可前提是不喝混酒啊!一喝混酒,他絕對立馬醉倒冇商量啊!

“阿顧。”趙冬抬起因酒精作用更顯得水意的眼睛,抓住顧輝的手臂,“交給你個艱巨的任務,等會兒我醉了把我送回家,要是發酒瘋,記得找我媽……”說完,腦袋一歪,趴顧輝身上冇動靜了。

顧輝&錢慧月:……

“趙冬怎麼了?”剛安撫完女朋友,準備找趙冬喝兩杯的傅興覺過來就看到趙冬躺倒的一幕。

“應該是醉了,我送他回去,你們繼續。”既然被交代了任務,自要好好完成,可現在這姿勢實在不方便借力,隻好讓嚴程和傅興覺來幫忙。

“媽媽……”好在趙冬不算沉,傅興覺和嚴程都是有些酒量的,把他從顧輝身上扶坐起來並冇花多少力氣,結果到底冇什麼經驗,少了小心,讓他腦袋磕到了傅興覺胸口,把人磕醒了。然後這家夥醒了就抓著傅興覺的手喊媽媽……

幾人集體無語,唯有錢慧月還有心情偷笑,上前托起趙冬腦袋給揉了揉,說:“他不是媽媽,趙姨一會兒就過來。”

“嗯?”趙冬要是能聽懂就好了,這家夥喝了混酒不光醉得快,還醉得徹底,見傅興覺始終冇反應,卻是難過起來,扭著身想正麵對方,卻被人禁錮著動不了,隻能模糊地重複著,“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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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我們去找媽媽……”顧輝起身扶住趙冬,擋住他的表情,拍著他的背柔聲哄著。又要負擔對方重量,又要掩住對方的臉,為方便使力,顧輝和趙冬靠得極近,幾乎緊貼著對方。

“……阿顧?”很神奇的,趙冬走了兩步竟然能認人了,不過看他抽動鼻子,貌似是靠嗅覺來分辨人的。

於是這家夥有狗狗的屬性嗎……?

“什麼?”但不管怎麼說,顧輝還是很高興的,都說酒後吐真言,阿冬醉了後第一個想到的人是媽媽,第二個人就是他,那是不是說明他在阿冬心裡很重要呢?

“背背……”

“好,背背。”說著,就小心彎下腰把人背了起來,慢慢往外走。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感覺,迷糊中的趙冬努力甩開那些讓人不愉快卻糾纏不休的記憶,趴在熟悉的脊背上,沉了心,起了睡意。

“我忽然有點感動,你呢?”錢慧月擦擦並不存在的眼淚,瞥向嚴程,這種事兒難道不該是他這個哥哥乾的嗎?

“我在想我的排名。”嚴程嚴肅地回道。

“肯定在顧輝後麵,應該還在阿月後麵……可能還在你爸後麵,嗯,前三無望。”這是哪兒都缺不了他的傅興覺。

還有些氣不順且的確不知道該說什麼的許敏敏安靜地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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