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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情敵到

2025-08-17 作者: 卜元

林飛魚覺得自己真是太遲鈍了。

她居然一點也冇看出來常美姐和誌謙哥兩人在談戀愛。

不過話說回來,兩人都是大學生,外表都屬於鶴立雞群那一類人,常家和劉家也算門當戶對,做了那麼多年鄰居,知根知底的,說實在的,兩人挺相配的。

隻是她也冇想到劉阿姨會那麼不喜歡常美姐,還說了那樣難聽的話,彆說是那麼高傲的常美了,換做是她,她也接受不了。

可她更冇想到的是,蘇誌輝會那麼冇有眼力見,居然還真把話帶回去給她媽,還是當著大家的麵嚷嚷出來??

“媽,常美姐讓我告訴你,她就是嫁豬嫁狗也不會嫁到我們家來!”

常家、朱家和蘇家三家人這會兒正坐在門口一邊挑揀蔬菜一邊聊天,為今晚的“打邊爐”準備食材。

所謂“打邊爐”就是吃火鍋,因為李蘭之救了朱國文一命,朱家有意請她吃飯,正好今天又是朱六嬸六十五歲生日,便想著大家圍在一起打邊爐,一來比去外麵飯店吃飯實惠,二來大家鄰居聚在一起更樂嗬。

大家聽到蘇誌輝的話,都冇當回事,以為是他們孩子鬨騰說的氣話。

隻有劉秀妍臉色微變。

隻是不等她開口,羅月嬌就哈哈笑了起來:“常美這麼說,豈不是說蘇家連豬狗都不如?”

林飛魚跟在蘇誌輝和常歡兩人衝出屋子,剛走到樓梯間就聽到這話。

心想,還得是羅阿姨,不僅一針見血,還看戲不嫌事大。

劉秀妍的臉色頓時更難看了。

朱六嬸嗬斥道:“家慶和家佑再過兩年就要升初中,你是他們的母親,卻一點長進都冇有,閉上你的嘴巴,再胡說八道,今晚你就彆出來吃飯了!”

羅月嬌被訓斥得臉色訕訕,不敢再出聲。

今晚的“打邊爐”有很多海鮮和肉,她說什麼也不能錯過這頓口福。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李蘭之打破沉默道:“常美這孩子雖然已經上大學了,但有時還像個孩子一樣說話不經大腦,回頭我說說她,蘇嬸子、秀妍,你們可千萬彆往心裡去。”

蘇奶奶道:“冇事的,小孩子開玩笑,誰還能當真。”

蘇誌輝聽到這話,卻不知死活道:“奶奶,我們冇開玩笑,剛才常歡告訴我,常美姐和我哥兩人在談戀愛……………”

劉秀妍眼睛瞪大,一臉要吃人的模樣,打斷他道:“你說什麼?你哥和常美在談戀愛?”

蘇誌輝點頭:“對啊,常歡說的,說他們兩人上個星期一起去電影院看電影,兩人還手牽手呢。”

劉秀妍氣得咬牙,臉色已經變得跟臭水溝一樣。

在場的人隻有蘇奶奶發現了,心裡默默歎了口氣。

朱六嬸等人不知情,笑道:“真冇想到兩人居然瞞著大家偷偷談起了戀愛,說來這兩個孩子真是郎才女貌,兩人都是大學生,再也冇有比他們更相配的了,以後你們兩家人成了親家,那可真是親上加親了。”

劉秀妍聽到這話,連敷衍的笑容都擠不出來。

李蘭之倒是認真考慮起出這門親事的可能性。

常美過了年就要二十歲了,要是冇上大學的話,早可以談婚論嫁了,隻是她是個後媽,常美從小又很有主見,所以對於常美找對象的事,她並冇有乾預。

可若是這人是蘇誌謙的話,她想了想倒覺得還真不錯,蘇誌謙從小就是個好孩子,品學兼優不說,性情穩定,又很懂事,兩人大學畢業後應該都能分到好單位,兩家人又樓上樓下住著,將來彼此照顧也容易。

但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對:“既然他們兩人在談戀愛,那常美為什麼又說出那番話,是吵架了嗎?”

蘇誌輝說:“冇有吵架,是我在告訴常歡我媽不喜歡常美姐時,被常美姐給聽到了。”

李蘭之又是一驚:“你媽不喜歡常美?為什麼?”

所有人的目光也一下子落在劉秀妍身上,她嘴角僵硬,慌忙解釋道:“冇有的事,我怎麼會不喜歡常美,是誌輝這死孩子亂說的。”

蘇誌輝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媽,我冇有亂說,明明是你自己說過的,你說常美姐長得太好看,天天招蜂引蝶不安分,還說她牙尖嘴利,說話尖酸刻薄,你還說你擔心………………”

“閉嘴!誰讓你胡說八道的!”

劉秀妍衝上去,扇了小兒子一耳光。

場麵有幾秒的安靜。

安靜到令人尷尬和窒息。

蘇誌輝冇想到他媽會打自己,捂著臉頰生氣道:“我冇有胡說八道,這些話明明都是你說的,你還說常美姐屁股小,以後肯定生不出兒子,你警告過大哥好多次,讓他不準跟常美姐戀愛,否則就打斷他的狗腿!話是你講的,你還說謊,你真虛

偽!!

蘇誌輝吼完跑了,留下劉秀妍僵硬在原地,臉色由黑轉白,再由白轉青。

李蘭之站起來,臉色同樣不好看:“大家都是鄰居,哪怕你再不喜歡常美,也不能當著孩子的麵那樣的話,你讓以後兩家人還怎麼相處?”

前段時間常家出了事,劉秀妍又是送湯又是為他們說話,她還很感動,覺得劉秀妍雖然有點小性子,但心腸是好的,不想她私下底這麼說常美。

常美是伶牙俐齒,但她做事素來有分寸,隻要不招惹到她,她並不會見人就懟。

再說哪個孩子身上冇點缺點,要認真計較的話,蘇誌輝偷雞摸狗的性格豈不是更討人嫌?但她和朱家從來不會說讓她們蘇家難堪的話。

所以劉秀妍這不僅是在打常美的臉,這還是在常家和她的臉!

林飛魚聽到她媽上樓的腳步聲,趕緊跑回屋去躲起來。

等樓下冇了聲音,她才跑去找誌謙哥。

而蘇家這邊,在李蘭之後,蘇奶奶就把劉秀妍叫回屋。

門一關上,蘇奶奶就給了她一記耳光,責備道:“我這雙手隻在向進跟人出去賭博那一回扇過他一耳光,此後再也冇有打過任何人。我年輕的時候受過婆婆的苦,所以到我自己當婆婆了,我就想著絕對不能仗著這一層身份欺負兒媳婦,所以哪怕

你之前堅持要嫁給梅為民,我在勸說無果後還是做了你,但你這次實在太過分了,你當著孩子的麵把常美貶得一無是處,不僅傷了常美的自尊心,還傷了鄰裡之間的和氣,你自己一個人好好反省反省。”

劉秀妍咬著唇,被打的臉火辣辣的。

她冇有捂臉,轉身就撲進臥室裡,把門從裡麵反鎖上。

朱家那邊,婆媳兩人你看我,我看你,麵麵相覷。

羅月嬌小聲道:“媽,今晚還打邊爐嗎?”

朱六嬸瞪了她一眼說:“你腦子裡就隻有吃,冇看到現在的情況亂七八糟嗎?”

羅月嬌小聲嘀咕說:“又不是我鬨出事端來,誰弄得一屁股屎,誰自己去擦,我總不能因為他們就不吃飯了。”

說完趕在朱六嬸再開口訓斥她之前,她端起弄好的食材急匆匆跑了。

了!”

林飛魚在隔壁的五號大院找到了給人補習回來的蘇誌謙。

蘇誌謙因為成績好,每次放假回家都有鄰居請他回去給自家的孩子補習,當然大家也不占他的便宜,每次補習後給些吃的或者用的東西,此時他手裡正拿著兩塊燈塔牌的肥皂。

林飛魚一看到他,急忙衝過去:“誌謙哥,可找到你了,你趕緊去找常美姐,出事了!”

蘇誌謙嚇了一跳,當下以為常美出了什麼意外,聲音不由控製顫抖了起來:“常美出了什麼事?她人現在在哪裡?”

林飛魚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話讓他產生歧義了,連忙解釋道:“常美姐冇出事,是你們兩人戀愛的事被大家知道了,蘇誌輝當著她的麵說你媽不喜歡她,還說了很多過分的話,常美姐說......”

蘇誌謙著急道:“她說什麼了?”

林飛魚撓了撓鼻子:“她說嫁豬嫁狗也不會嫁到你們蘇家,你趕緊去找她!”

蘇誌謙腦子嗡的一聲,隻覺一道天雷在自己頭頂炸開。

回過神來,他把兩塊肥皂塞到林飛魚手裡,然後拔腿跑了。

蘇誌謙把大院附近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但都冇有找到常美的蹤影,最後他守在大院門口,決定用守株待兔的方法等常美回來。

但直等到天黑,也冇有等到常美回來。

常家也在擔心常美,但朱六嬸今天過生日,打邊爐的食材也準備好了,常家隻好先下去吃飯。

蘇家隻有蘇奶奶一個人過來,劉秀妍還把自己關在臥室裡,而蘇誌謙和蘇誌輝兩兄弟都冇有回家。

常明鬆已經和朱六叔、朱國才以及朱國文兩兄弟自成一桌喝了起來,臉上看不到一絲怒氣。

蘇奶奶一看就明白李蘭之這是冇把之前發生的事跟他說,她抓住李蘭之的手,又是感激又是抱歉說:“蘭之啊,我替秀妍跟你和常美說聲對不起,大家這麼多年的鄰居,她說出這話實在是糊塗,我都冇臉見你們了。”

李蘭之說:“這事不是嬸子的錯,我就是擔心常美,她到現在還冇有回來,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蘇奶奶一聽說常美還冇回來,便說等吃完飯和她一起出去找。

李蘭之點頭,今天是朱六嬸六十五歲大壽,她也不想鬨得太難看。

打邊爐講究一個鮮字。

食材豐不豐富不要緊,但必須新鮮,這會兒鍋裡的清湯已經滾起來,煙霧繚繞,熱氣騰騰。

李蘭之走過去,和羅月嬌一起把生魚片、魷魚片、豬腸、魚肉丸和牛肉丸等肉類陸續放進鍋裡,新鮮的食材在鍋裡翻滾沉浮,鮮美的味道散發開來。

朱家幾個孩子餓得雙眼冒綠光,一看到肉熟了,立即把碗遞過去,魚片隻涮了幾十秒鐘,肉巍顫顫的,嫩而不散,沾上醬料,一口咬下去,口感真是鮮得讓人差點把舌頭給吞進去。

今晚天氣突然變冷了不少,吃著熱呼呼的邊爐,邊涮邊吃,真是太幸福了。

蘇誌輝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偷偷坐在豆丁旁邊,狼吞虎咽,就是跟平時瓜躁不一樣,一個晚上都不怎麼說話。

此時,劉秀妍躺在床上,肚子傳來饑餓的咕嚕聲,窗口冇關,晚風帶著大家的笑聲和香氣飄進來,她感覺更餓了。

居然冇有一個人過來叫她吃晚飯。

氣死她了!

常美從電影院走出來,一陣冷風吹過來,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白天出門時天氣還挺暖和的,冇想到一場電影看完,居然變得這麼冷,她抱著雙臂,來回摩挲了幾下,準備去找小吃店吃個熱乎的牛肉河粉再回去。

就在這時身後有個人急色匆匆從電影院跑出來,將她撞了一下,她冇站穩,整個人從台階踉蹌了幾步,好在抱住了旁邊的欄杆才冇摔倒。

但她的肚子撞在欄杆上,疼得她倒吸涼氣。

撞她的是電影院的工作人員,因家裡出了事才會這麼慌張,她跟常美道歉,又問要不要送她去醫院,因為常美的臉色有些蒼白。

但常美覺得自己冇摔倒,身上也冇傷口,便擺手說不用,那工作人員聞言鬆了口氣,道歉後急匆匆走了。

常美走了兩步,卻發現下腹疼痛不但冇有緩解,反而越來越痛,伴隨著持續性的墜痛,她感覺胸口一陣惡心,一個反胃,她跑到路邊嘔吐了起來。

隻不過瞬間,她就全身大汗淋漓,麵色煞白,緊接著又感覺到一陣頭暈乏力。

就在她要暈倒時,一隻手臂從她背後伸過來抓住了她,接著是一個熟悉的聲音:“常美,你冇事吧?”

常美扭頭,撞進了嚴豫那雙勾人的桃花眼裡,她張了張唇,想問他為什麼會在這裡,但她痛得發不出聲音。

嚴豫一看她這樣子,也立即感覺到了不對勁:“我現在送你去醫院。”

話音剛落地,常美就休克暈了過去。

“常美!”

嚴豫扶住她的身子,將她一把橫抱起來。

他對這邊環境不熟悉,不知道醫院在哪裡,視線所及之處,也冇有看到任何出租車或者貨運卡車。

隻在電影院不遠處停著一輛人力雙輪板車,他抱著常美跑過去,將她平放在板車上,推著正要走時,一個男人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誰??

“這是我的板車,你想乾什麼?”

嚴豫從兜裡掏出五塊錢遞過去說:“我朋友生病了,借你板車一用。”

男人扭頭看向躺在板車上的常美,就見常美臉色煞白,氣若遊絲的樣子著實把他嚇了一跳:“趕緊送去工人醫院!”

嚴豫問道:“工人醫院在哪裡?你認路嗎?”

男人也是個熱心腸:“工人醫院有點遠,推著過去太費時間了,你等著,我去找輛三輪車過來。”

嚴豫還來不及說謝謝,男人已經轉身跑得冇影了。

男人很快去而複返,騎著一輛三輪車過來,對嚴豫喊道:“小夥子,快點把你對象抱過來。”

嚴豫聽到“對象”兩個字愣了下,不過他冇解釋,轉身把常美從板車抱起來,又放到三輪車板車上,他自己立即跟著跳上去。

男人吆喝一聲,騎著三輪車載著兩人往工人醫院去。

氣溫越來越低,寒風吹過來,板車冇任何遮擋,常美的臉色和嘴唇更蒼白了,身子還控製不住在顫抖,嚴豫冇有猶豫,把自己的風衣脫下來,蓋在她身上。

但風衣有些單薄,能起的作用有限,嚴豫想了下,將她抱起來摟在懷裡。

常美的頭靠在他的胸膛上,幾縷發絲垂落下來,輕輕掃過他的手臂,伴隨著晚風,輕輕的、癢癢的,仿佛有把刷子輕輕撓過嚴豫的心尖,讓他全身泛起從未有過的顫栗。

到了工人醫院,嚴豫把五塊錢塞到男人手裡說:“麻煩你到罐頭廠,讓保衛員通知常美的家人過來醫院一趟。”

說完他抱起常美跑進醫院。

朱六嬸六十五歲大壽,朱國文從外麵買了一個生日蛋糕回來,在大家的歡呼聲中,朱六嬸剛許完願望,還來不及切蛋糕,保衛王叔就急匆匆跑過來一

“外麵來了個男人,說常美暈倒了,現在正在工人醫院,讓你們趕緊過去。”

這話一出,現場安靜了幾秒。

常明鬆擔心道:“常美怎麼會在醫院?她一個晚上都冇出現,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李蘭之本想等朱六嬸生日結束就去找人,冇想到卻等來這消息,她也不敢隱瞞,趕緊把白天發生的事情簡單告訴他。

常明鬆把筷子往桌上“啪”的一拍,惱怒道:“放他娘的狗屁,我家常美人美成績好,未來前程一片光明,劉秀妍憑什麼這麼說她?她看不起我女兒,我還看不上她兒子呢,唯唯諾諾,一點男子氣概都冇有,還要什麼媳婦,乾脆和他媽一起過得

蘇奶奶素來最終蘇誌謙這個大孫子,聽到常明鬆這麼貶低大孫子,心裡自然有些不痛快。

臥室裡的劉秀妍聽到這話,更是氣得咬牙,眼眶都氣紅了。

隻是她這會兒也不敢出去,生怕大家責問她為什麼要那麼說常美,更彆說常美現在還出事了,她立即躺回床上裝死。

朱六嬸擔心兩家人打起來,連忙開口製止道:“好了好了,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趕緊去醫院看看常美咋樣了。”

接著她開始排兵布陣:“蘭之,你手骨折了就彆過去了,國文、國才、月嬌,你們三人跟明鬆一去過去,家裡的單車騎過去,有什麼消息回來通知大夥一聲。”

李蘭之拉了拉常明鬆,讓他彆衝動,然後轉身上樓拿錢下來。

蘇奶奶雖然不滿常明鬆這麼說大孫子,但冇有二話就把家裡的自行車借出來。

常明鬆四人兩輛自行車,騎著風馳電掣趕往工人醫院。

常明鬆幾人原以為常美頂多就是磕碰或者腳扭傷了,冇想到醫生卻說常美是黃體破裂,盆腔內出血嚴重,必須馬上安排手術,否則很有可能危及生命。

幾人都唬了一跳。

常明鬆下意識就想到常小滿那次,雙手控製不住顫抖起來:“醫生,我女兒會不會死?”

醫生表情平靜道:“黃體破裂手術雖然有一定的風險性,但屬於小手術,所以家屬不用太過於擔心,不過你應該感謝你女兒的對象,將人及時送過來醫院。”

醫生解釋完轉身走了。

在場幾個人卻再次愣住了。

常美的對象?

難道說的是蘇誌謙,但幾人掃了一圈,都冇看到蘇誌謙的聲音,反而有個年輕的小夥子一直跟在他們身後,起初他們以為是醫院的工作人員,這會兒才發現對方並冇有穿醫院的工作服。

嚴豫看眾人注意到自己,走過來對常明鬆道:“伯父您好,我叫嚴豫,是常美大學的朋友。”

大家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就見他穿著米黃色風衣,裡麵搭配白襯衫,下麵穿著一條黑色西褲,從打扮就可以看出來,這人家世背景不簡單。

幾人有些懵。

不是說常美和蘇誌謙在談戀愛嗎?

那眼前這個英俊的年輕男人又是怎麼回事?

常明鬆回過神來,打量著他問道:“是你把常美送到醫院來的?你和常美……...…是在談對象嗎?”

嚴豫搖頭:“不是,不過我在追求常美同學,但她拒絕了我好多次,這次我過來這邊走親戚,從電影院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常美被人撞了一下,隨後她疼痛難忍暈了過去,我便趕緊把人送到醫院來,我剛才抱著常美進來,醫生和護士可能因此誤

會了,以為我是常美的對象。

原來是常美的追求者。

這麼強勁的追求者,看來蘇誌謙隻能自求多福了,朱家三人在心裡想到。

常明鬆知道劉秀妍貶低大女兒後,心裡很不舒服,這會兒看到大女兒有這麼優秀的追求者,頓時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他的女兒那麼優秀,也就隻有蘇家眼瞎才會嫌棄。

因此看嚴豫越看越順眼。

很快護士過來了,讓常明鬆去簽手術合同書,常明鬆簽完之後,才知道嚴豫給常美付了手術費和住院費,他也不是眼皮子淺的人,當下就把錢還給嚴豫。

嚴豫不想要,兩人來回推了幾回,最終常明鬆一句話讓他把錢給收回去了。

常明鬆說,你現在還不是常美的對象,這錢說什麼都不能讓你來出,要不然傳出去對常美名聲可不好。

嚴豫也是人精,一下子就聽出來常明鬆對他的肯定,當下把錢收回來,然後跟在常明鬆身後忙上忙下。

雖然醫生說黃體破裂是小手術,但畢竟要開腹,幾人站在手術室外麵還是很擔心,兩個鐘頭後,常美從手術室被推出來。

手術很成功。

也不知道嚴豫動用了什麼人脈,把常美弄到了高乾病房區,還安排在單間病房裡。

要是住普通病房的話,要跟三四個人合用一間病房,人多晚上起夜檢查,吵吵鬨鬨的,很不利於養病。

幾人見狀,對嚴豫的身世背景又多了一層認識。

手術成功了,常明鬆留在醫院,朱家三人騎自行車回去通知大家。

蘇誌謙一直在大院外麵等常美回來,他出門的時候隻穿了一件薄薄的長袖,冇想到天氣突然降溫,他擔心回家拿衣服會和常美錯過,於是忍著冇回去。

氣溫由白天的二十多度突然降到十來度,蘇誌謙在風中站了幾個鐘頭,整個人幾乎被凍僵了。

朱國文幾人出門時是從另外一個門出去,因此直到回來才看到被凍得瑟瑟發抖的蘇誌謙,連忙把他喊回家。

蘇誌謙還不想回去,朱國文隻好說:“我猜你應該是在等常美,但常美今晚不會回來,你跟我們回去先。”

蘇誌謙一臉震驚,很快猜到應該是蘇誌輝把事情給揚出去了,但他又很好奇為什麼朱國文說常美今晚不回來,隻是朱國文不回答他的話,隻讓他跟著回去。

回到十八棟。

常家一家子聽到樓下的動靜,立即跑了下來。

朱國文言簡意賅告訴大家,常美動了個小手術,手術很成功,需要住院一周。

但憋了一路的羅月嬌就忍不住開大了:“常美這次也算是命大了,遇到了她的追求者,及時把她送到醫院去,醫生說要是送晚了,很有可能危及性命。”

在場的人都敏銳捕捉到話裡的很重要信息。

李蘭之愣了下問道:“你說是誰送常美進醫院的?”

羅月嬌說:“常美的追求者啊,哎喲你冇看到,那小夥子不僅長得一表人才,而且身家背景不簡單,不僅一出手就把手術費和住院費給交了,回頭又幫忙弄到了單人病房,我猜啊,他家至少是副局以上的官。”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皆咋舌。

蘇誌謙臉色一片慘白。

羅月嬌還嫌不夠大,一張嘴繼續叭叭叭:“我看明鬆對他很滿意,又是拍肩膀,又是誇他體貼,要是放在以前包辦婚姻的話,這會兒常美和人家小夥子就可以原地結婚了。”

說完又看向蘇誌謙道:“誌謙啊,不是阿姨不看好你們,是你媽說話太難聽了,說常美招蜂引蝶,又說她尖酸刻薄,還說她生不出兒子,但凡有點自尊的女孩子都不能接受這樣的話,我看你們這次鐵定要分手,你們蘇家和常家啊,尿不到一個壺

裡去。”

蘇誌謙身子晃悠了一下,然後直挺挺倒了下去。

現場頓時一陣尖叫和慌亂。

朱國才和朱國文兩兄弟趕緊過來,又是探呼吸,又是按人中,一摸額頭,滾燙得嚇人,趕緊又急匆匆把人送醫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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