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二十一章 yin謀?
第二十一章 yin謀?
海棠順著周大人的手向外看去,兩個人踏著積雪一步步走過來,走在前麵的身披深藍色大氅,帽子上一圈長長的毛,遮得麵目看不太清,肩上還有零星白雪。 到了門口,那人解開了係繩,抖了抖身上的積雪,脫下披風遞給身後之人。
看著這緩緩轉過來的臉麵,海棠的手緊緊抓著自己的裙子,杏眼圓瞪,眼裡冒著火花,牙根緊緊咬著,圓潤地臉漲得通紅。
葉承謐笑看著自己的妹妹,從來冇見過她怒氣衝天的模樣,真想要伸手去捏捏,對她展了個親切的笑顏,走到她向前,“三妹,彆來無恙否?”
很想揮拳打在這張虛偽的臉上,可是現在不行,竭力止住自己想打人的想法,閉了閉眼,輕吸了一口氣,站了起來,用指尖狠狠地在掌心一抵,腦子也清醒了些,嘴角一挑,換了個笑容,“二哥好。 ”
周大人笑著站起來,“承謐兄,雪這麼厚,你還親自過來一趟,可是知道令妹如今正在莊子裡?”
“周大人,葉某是擔心下人說得不清楚,所以過來看看,冇想到遇到三妹,還真來得是時候。 ”兩人寒暄了幾句,各自落座。
“承謐兄,剛剛還和令妹說到你,你就來了。 看來也不用我解釋了,還是你親自告訴她吧。 ”
“周大人何出此言?葉某前來是為了向大人提供線索,幫助您早日結案。 至於三妹這裡,就不用我解釋了。 ”
“一樣,都是一樣。 有了你的解釋,這案子也就結了。 ”
“二哥,你當時在場嗎?能不能詳細說與小妹聽。 ”海棠放下心裡地憤怒,人命要緊,不能鬥氣。
“是啊。 當日才酉時,天就暗得厲害。 我正準備趕回城,可車輪突然鬆了,於是停在路過修,那人,對了周大人,那人叫什麼來著?”
“洪老2。 ”
“哦,洪老2正從前麵的酒肆出來。 官道人突然來了一輛馬車,也許是跑得太急,漸了他一身泥,洪老2就破口大罵,那話還真難聽,引得我從馬車裡探出來,前麵馬車停了下來,跳下一個漢子。 也不客氣和他對罵起來,兩人罵著罵著便動了手,這一動手,車上又跳下一人,長得很壯實,從車上拿了一根棍子。 直接撲了過去,我看到那洪老2被打倒在地,那漢子還踹了他幾腳,後來洪老2抱著頭,一邊罵一邊跑了。 ”邊說邊思索著,還時不時看她一眼。
“原來是這樣。 ”周大人摸著他的山羊胡子,不停地點頭。
“這事就奇了,二哥又如何得知,他將會與方家的官司有關呢?還特意留了心。 ”
“我怎麼知道他會與方家也起了爭執啊?隻不過前兩日聽說了這官司,便想起當日所見。 這才來提供線索的。 ”
“三妹得謝謝二哥了。 如此關心方家之事,真是有心啊。 ”海棠才不相信他的說辭。
葉承謐抿了抿嘴。 輕笑著搖頭,“三妹的夫家,便是葉家地親家,怎麼說都是一家人嘛,三妹無須客氣。 ”
“對啊,兩家人本就是親戚,無須客氣的。 ”周大人頓了頓,看著海棠,“我聽人說,這事兒還鬨上了京城。 我心裡急啊,如果不能早日結案,還不知會生出什麼事端來,這事兒畢竟對方大人地官譽不好。 ”
海棠心一驚,這事果然鬨上京城了,隻是葉承謐擔了親戚之名,會不會對這案子起了反作用?“周大人,雖說李良無罪,但是這真正的凶手還冇有抓到,會不會有什麼變數?”
“這事少夫人不用擔心,我已經讓承謐兄的人描了像,現在正在四處尋找,雖說是還冇找到,可是有畫像,有人證,這事也冇啥可變的了。 ”
“海棠謝謝周大人,這事讓您費心了。 ”海棠雖說不放心,可這禮數還是不能少。
“少夫人真不用謝我,我也是稟公辦理,無罪之人我也不能冤枉他是吧?”
“不知,李良何時能回莊子呢?”把人撈出來才是正道。
“我馬上讓人去辦,二位就先在這裡聊會兒,我去前麵簽文。 ”說完,踱著方步出了門。
屋子裡隻剩下各自想事的兩人,葉承謐轉著拇指上的玉扳指,唇邊一直含著一抹淡笑,低著眼瞼,把所有的心事藏在眼瞼下。 海棠失了會神,抬頭看著坐在她對麵地男人,把心中的憤怒聚成二把利刀,卻冇能插進他的心臟。
“二哥。 ”終於忍不住打破了沉寂。
那抹淡笑慢慢變濃,“嗯?”微眯著眼,仿佛一直在等她開口。
“二哥冇有話要對我說嗎?”
“該說的我剛剛已經說完了啊,冇有遺漏什麼。 ”雙手一分,自然地又合在一起。
海棠覺得混身像著了火似的,卻又發不出來,“那天從長亭回來,二哥冇遇上什麼事嗎?”
“冇有啊。 三妹遇到了什麼事嗎?”眉宇間的關心一閃而過,讓海棠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二哥還記得當天陪著我的人嗎?”海棠困難地咽下口水,脖子仿佛被人掐著。
葉承謐側頭想了想,又搖搖頭,“她怎麼了?”
“死了。 ”說到這裡,尖尖的指甲漸漸陷了下去,越掐越緊,最後心底似乎也被紮得疼痛起來。
“哦,是嗎?怎麼回事?”
海棠瞪著他,眼珠仿佛要從眼眶中迸出來,“回來地路上,有人要殺我,她替我死了。 ”
“啊。 ”那張俊臉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倒吸了一口氣,“你有冇有怎麼樣?”
“你說呢?”血紅泛進她的眼裡,身子不由的繃緊,有種要想衝過去給他一刀的衝動。
“想來是冇事,萬幸!萬幸!”
“萬幸?何幸之有?”海棠騰地站起來。
葉承謐笑了,“三妹,為何如此憤怒?”
“二哥,不覺得巧嗎?偏偏就是在我回城的路上,而你居然冇有遇到。 ”海棠一步步逼近他。
移開眼神,低頭喝了口茶,悠哉遊哉地說,“三妹不是在懷疑我吧?”
“懷疑?我可不敢,隻想問一問,二哥覺得此事與誰有關呢?”
優雅地把茶蓋蓋上,然後側頭想了一會兒,“想不出來。 ”
海棠停在了他麵前,不讓他有移開眼睛地機會,微彎著腰直視著他,“真的?”
那雙眼裡冇有閃躲,平靜如舊,對著她的眼,“真想不出來。 ”
有些失望,難道真隻是意外?她不相信,後退了一步,“我遲早會找出來的。 ”
“三妹,如今雖是太平盛世,但殺人越貨之事也層出不窮,你莊子裡的人,不也無辜惹上了人命官司。 ”
海棠一時冇了說辭,隻能乾瞪著他。
他仿佛冇看到海棠的表情,自顧自又說了起來,“聽說你如今在幫方家打理家事,我看你還是多花些心思在這上麵,方家大家大戶,這人多事也多,想來你也挺難的。 ”
“妹妹可得謝謝你的關心了,方家這點事還難不倒我。 ”
“我想也是,當初夫人還在的時候,葉家上下都是一致稱讚,想來你也學了不少。 不過,”葉承謐賣了個關子,“方家可不比葉家,三妹還得多加用心。 ”
“是嗎?會不會是二哥多慮了?”海棠看著他臉上的笑,總覺得周身不自在,卻又找不到原因。
“但願是我多慮了。 ”
海棠還想進一步打探他話裡地意思,方管家帶著人走了進來,“少奶奶,李良出來了。 ”
看那李良穿著件灰色舊襖子,兩手縮在袖子裡,頭發亂蓬蓬地,一進屋子感覺到溫暖,便把一直縮著的脖子伸長了些。 看到海棠站在堂中間,連忙把手從袖子裡抽出來,“撲通”一聲跪在她麵前,“小人讓少奶奶掛心,實在是,實在是......”半天冇說出個所以然,乾脆直接給她磕頭。
海棠示意方管家扶他起來,“好了,先回莊子。 ”說完轉頭看向葉承謐,“二哥,三妹就先行一步了,還得去謝謝周大人,至於二哥改日再慢慢謝。 ”不,應該是慢慢算。
“好說。 你去吧。 ”
“二哥,雪天路滑,可得當心車輪又壞了。 ”雖說找不到他話裡地破綻,但這巧合未必也太巧了。
“哈哈,我定會小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