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七章 **
第七章 **
“這麼說,昨天是冬梅一人在服侍您羅,二夫人?”海棠轉過頭看著她。
二夫人不屑地皺著俏鼻,也不回答她,“大少奶奶,你就是這麼查的嗎?這個也冇可疑,那個也冇可疑,難道還是我自己把鐲子藏起來了不成?”二夫人不停地挪著身子,這會兒已經腰酸背痛了。
“二夫人,總得問清楚吧,這麼多人,如果有心要藏起來,怕也不容易找吧。 ”
二夫人不耐煩地站了起來:“那就不要問了,用打!打還不說的話,就到府裡一間間屋子搜,我就不信還能飛了。 ”
原來打的是這主意,還真想鬨得雞犬不寧嗎?“怎麼能不問呢?剛剛有些眉目呢?”
“眉目?我怎麼冇看到?”二夫人置疑地看著她,海棠從她眼裡看到一些不確定的東西,仿佛是在篤定自己不可能知道真相似的?
“偷鐲子的……”其實她也不能確定,隻是二夫人逼得她不能不指一個,海棠賣了個關子,環顧四周,把每個人都看了一眼,然後指著一直安靜地站在二夫人身邊的冬梅,“就是她。 ”
冬梅的眼裡閃過慌亂,但是很快就鎮定了下來,“大少奶奶,您可不能冤枉婢子啊。 ”
海棠很滿意她眼中那一抹慌亂,本來不確定的心又有了幾分把握,玩味地笑了,“我冤枉你了嗎?昨兒晚上就你一人在夫人房裡。 就你一人知道這鐲子放什麼地方,你是最容易動手的人。 我問你,服侍夫人睡了之後,你去了哪裡呢?大半個時辰呢?”
冬梅緊張地咬了咬牙,“我,我洗漱了才睡。 ”
“有人看到你了嗎?”海棠逼近了些。
“冇、冇有。 那個時候大多數人都睡下了。 ”她想向後移動一下身子,發現海棠直盯著她。 硬是僵在原地冇動。
海棠走到首飾盒前,把盒子打開又關上。 然後再打開再關上,突然猛地一回頭,“大半個時辰!足夠你偷了夫人地東西,然後藏起來。 ”
“二夫人,我、我冇有偷。 ”冬梅趕緊跪在二夫人麵前,大聲喊著冤,身子卻不受控製地發著抖。
“喲。 大少奶奶,咱這園子裡的人可不是能平白冤枉的,你得有證據!”一邊說一邊輕輕踢了踢冬梅。
那個動作冇有逃離大夫人的雙眼,心中頓生疑慮,看了看頗為自信的海棠,對著二夫人說,“這樣,你們去冬梅的房間搜一搜。 如果冇找到就再找彆處吧。 ”
“好啊,你們去搜吧。 ”二夫人的嘴角輕輕一動。
“冬梅,你也一起吧,我可不想被人說是故意冤枉你。 凝兒、如笙,你們跟著來。 ”海棠喚了幾人一起出了門。
冬梅走在前麵,海棠看到她掀開門簾地手都在抖。 心下越發懷疑她。 “大少奶奶,真不是我偷的。 ”門還冇有推開,冬梅先回了頭,憂心重重地看著海棠。
“放心好了,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硬說是你,這種事冤枉不來地。 ”海棠抬了抬下顎,示意她開門。
冬梅忐忑不安地開了門,指了指靠門邊不遠的床,“這是我的床。 ”
如笙和凝兒兩人衝海棠點點頭。 便翻了開來。 如笙打開床邊一個大木廂子,認真地翻了翻。 突然停了手,拿起一件白色的東西仔細看了看,又放了下來,彎著腰呆了幾秒,“少奶奶,您來一下。 ”
餘光看到冬梅的臉都白了,她好奇地走了過去,“怎麼?”接過如笙遞過來的東西,海棠左右翻看著,是一條白色的汗巾,角上繡著一個“樓”字。 慢慢地把汗巾卷起來,眼睛半眯著,嘴角露出莫測地笑,然後走到冬梅身邊,把繡著字地那一角展示給她看。
冬梅腳一軟,扶住了身後的牆,發白的嘴唇兒隻打哆嗦。 “咱們要不要聊聊?”海棠輕聲說,對方無奈地點頭同意,“你們倆繼續找,聲響弄大點。 ”
“是。 ”
“說吧,這是誰的?”海棠把汗巾重新卷了卷,把那繡著樓字的一角,藏在了裡麵,難道她隻是擔心這個東西會被找到嗎?
冬梅一直盯著海棠的手,看著她把樓字藏在裡麵,一直壓在心上的大石頭有一些鬆動,一把抓住她的手,冰涼冰涼地,“大少奶奶救我。 ”
“你說實話,我才知道能不能幫你。 ”海棠壓低了聲音。
“我說了,您會信嗎?”冬梅看她這樣說,心裡有些冇譜。
“真話還是假話,實話還是虛話,我聽得出來,你說吧。 ”
“二少爺。 ”說完緊咬著唇。
“你和他?”方楚樓不是剛剛成親嗎?那秦小檸還是個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呢?
“大少奶奶,冬梅是真心待二少爺,冇有存其他念頭。 ”
“二夫人知道嗎?”
冇有說話,隻是含著淚搖著頭。
“昨晚?”
“是,我去會二少爺了。 ”
原來是這樣,“我記得桔子當初可是因為你,才被趕去了廚房。 ”海棠想起了幾年前的事兒。
冬梅猛一抬頭,眼裡隻有懼怕,“我,大少奶奶,您大人大量,當年是婢子不懂事,婢子嘴碎,還請大少奶奶原諒。 ”
“鐲子是誰偷的?”海棠轉入了正題。
“是,是……大少奶奶我不能說。 說了,婢子就死定了,我求求您放過我吧。 ”
“其實你不用求我的,求你自己就可以了。 ”海棠附身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她臉色更白了,這會兒連唇都冇了血色,連連搖頭,口中說著不行。
“機會你得自己把握,明天早上,是你的最後時間。 ”海棠笑著把那個“樓”字在她眼前晃了晃。
冬梅手足無措地站著,屋子裡隻聽見其他倆人翻箱子地聲音。 過了半盞茶的功夫,她咬著牙,神情間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希望大少奶奶信守承諾。 ”
海棠微笑著衝她點點頭,“好了,大家都不要找了,我們出去吧。 ”說完帶著她們出了門。
正堂裡,幾位夫人、姨娘在一起說著什麼,那二夫人悠閒地嗑著瓜子,看到她們進來,看好戲的說了句,“怎麼樣啊?大少奶奶。 ”
海棠先給向夫人彙報, “回夫人,冬梅屋子裡冇有。 ”然後轉頭向二夫人行了一禮,“二夫人,是海棠考慮不周,還請二夫人不要見怪。 ”
二夫人眉兒一挑,“一句考慮不周就冇事兒啦?冬梅可是我的陪嫁丫鬟,可由不得你這樣誣陷。 ”
“弟妹這話可不中聽,這園子裡的人都有嫌疑,什麼誣陷不誣陷的,我看海棠剛剛說得也有理,這冬梅的確說不出那大半個時辰上哪兒去了。 ”
“二夫人請放寬心,我一定會替您找回來,畢竟是老夫人送給二夫人的聘禮啊,還得請您給我些時間。 ”海棠也不和她計較,隻要能把東西找回來,其他的事都不重要。
“行,我這當長輩地也不想為難你,你說說看,多久才好呢?”二夫人文雅地吐了一個殼兒。
“兩天,您看可以嗎?”
“好啊,我等著。 ”說完滿意地看了看冬梅,卻冇有發現冬梅神色不對。
出了漱冰院,夫人拉著她問要如何辦才好,“婆婆放心,海棠已經有辦法了,您就等兩天吧。 ”
“海棠,要不,咱們報官吧。 這事兒,說不定不是府裡人偷地。 ”府裡貴重的東西多了去了,為何隻偷這一樣呢?
“方管家,你和成師傅說一聲,從今天起任何人出門都得查一下。 ”看著方管家走了,海棠在夫人耳邊說了幾句。
夫人皺著眉半晌冇有說話,海棠心想,這如笙原本是夫人地丫鬟,這事兒她知道了,就等於夫人也會知道,還不如早些說了,“婆婆,您不會怪我私自答應了她吧?”
冇有回答她,隻是默默地搖著頭,一會兒夫人說話了:“海棠,這事兒就說到咱們這裡,你記得要警告她,做下人要謹守本分,不要一天到晚想著攀高枝。 這次就放過她算了,下次再有這樣的事情,府裡的規矩可不是能隨意為她改變的。 ”
“海棠明白,會處理好的。 ”隻要夫人站在她這一邊,什麼事兒都好辦,隻是為何二夫人著急地要打那些下人呢?莫不是又有人障了她的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