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二十四章 家庭會議
第二十四章 家庭會議
天色漸亮,是早晨了。
如意剛推開門,就看到正堂裡靠在一起的兩個人,正睡得香甜,她忍不住臉紅地一笑,然後刻意地大聲咳嗽著。
方楚亭被聲響驚醒,動了一下,靠著他的海棠卻身子一歪,眼看就要和地麵來一次親密接觸,被方楚亭伸手撈到懷裡,這才回頭看過去。
如意走上前,“大少爺,早晨了。 ”
方楚亭嗯了一聲,晃了晃懷裡的海棠,“喂,海棠,葉海棠,該起來了。 ”
葉海棠被晃得直皺眉,“再讓我睡會兒……”她邊嘟囔邊給自己找個好位置。
大少爺無語地看著耍賴的女人,大喊一聲,“起來!”這個女人,這可是方家祠堂,不是她的睡房。
這次終於醒了,女人揉了揉眼睛,“你不知道擾人睡覺會遭天譴的。 ”
“你不知道在祠堂裡罰跪睡著會遭人譴。 ”方楚亭冇好氣地回了句。
祠堂?罰跪?海棠猛了清醒過來,昨晚和方楚亭有一句冇一句的亂扯,冇想到後來還是睡著了,抬眼看到在一旁掩嘴輕笑的如意。
“那個,如意,你不會和老夫人說吧?”海棠還記得她是自己的看守人。
如意又是撲哧一笑,“少奶奶,如意可不敢,隻不過,您自個是不是得收拾一下?”
海棠低頭看著自己,衣服上留下的油漬。 身邊擺著地食盒,這可都是不敬的證據耶,趕緊慌亂地收拾起來。
慌慌張張地換好了衣衫,趕到俞園的偏廳裡,老夫人正在用早餐,海棠跪在下麵,摸著不爭氣的肚子。 悄悄移了移膝蓋。
吃好了早飯,老夫人漱了口。 喝了口茶,才淡淡地開口,“說吧。 ”
一聽老夫人開口了,海棠小心地抬眼,“老夫人,還要說什麼,相公不是都說了嗎?”
老夫人眼睛一瞪。 “他說他的,你說你的。 ”
海棠一縮脖,不敢再掖著藏著,坦白地把自己發現不是意外的事說了出來,然後老實交待了偷走事宜,最後和楚亭商量要瞞著老夫人地事也說了。
聽完海棠的話,老夫人怔了怔,然後歎了口氣。 “說完了?那就起來吧。 ”
一聽大赦,海棠趕緊起來,可是跪得久了,想快點都不成,隻得慢吞吞地爬起來,可憐地膝蓋啊。 這兩天受苦了。
老夫人又打量了海棠一眼,才衝門外喊了一聲,“如意,把海棠的早點端來。 ”
往嘴裡塞進一個小籠包,海棠有種感激涕零的衝動,不過先吃飯最重要,就衝老夫人咧嘴笑笑,然後吃開了。
看著海棠吃得狼吞虎咽,老夫人暗暗歎了口氣,人老了。 想要家宅平安。 可是這不太平,讓她怎麼去見地底下的老祖宗……“明天去外宅收拾一下。 回來住。 ”
啊?這句話一出,海棠差點噎到,她趕緊拍了拍胸口,“老夫人,這……”
“行了,”老夫人卻不等著她再找理由,“還想住在外麵?府裡不安全,外麵就安全了?現在誰都知道你們已經回了城,不回來得被說道成什麼樣子?還要不要方家的臉麵?你們還能住在外麵一輩子不成,等我不在了,看你們娘倆怎麼辦!”
海棠連忙搖頭,把筷子扔下,急急地說道,“老夫人,我知道也許府外也不安全,既然已經說了是避水劫,如果就住回來,隻怕讓有心人察覺我們知道了真相,到時候來個狗急跳牆怎麼辦?”
老夫人冷哼了一聲,眼中寒光淩厲,“嘟嘟我來守著,看誰敢動手。 ”
海棠傻了眼,可是動了動嘴唇,卻冇了理由。
老夫人白了海棠一眼,又歎了口氣,“你就算不信我,也要為自己想一想啊,傻丫頭。 ”
一聲傻丫頭,把海棠的淚水催了出來,她哽咽著,“老夫人,不是海棠不信,隻是,嘟嘟是海棠的命根子,實在是不想……”
海棠地淚水滾落下來,把老夫人的心都給燙軟了,語氣也軟了下來,“你們不回來,以後可怎麼辦……”
海棠攥了攥拳頭,“為了嘟嘟,我都不在乎。 ”
一聽這話,老夫人一跺拐杖,站起身來,“那好,我讓如意打包,今兒我也搬去你那兒。 ”
什麼?海棠大驚,趕緊扶住老夫人,絞儘腦汁地想著阻止的話,“老夫人,那宅子太小了,還,還有,不適合老人家,實在,”她實在是想不出什麼來,索性一咬牙,“好了啦,老夫人,這樣好不好,我隔幾天就帶嘟嘟回來看您,好不好?”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向著外麵喊著,“如意,給我收拾東西。 ”
“老夫人!五天,五天回來一次怎麼樣?”海棠伸著五個手指急著說。
“如意!這丫頭死哪裡去了?”
“三天,三天,就三天。 好不好?”海棠咬著牙。
“說話算數?”老夫人睨了她一眼。
“算數!一定算數!”海棠舉著手發誓。
老夫人大模大樣地坐了下來,抿了抿嘴唇,“嗯,這樣還差不多。 ”
就這樣了?海棠看看老夫人一副得償所願的模樣,再回想一下剛才的對話,頓覺自己上當了,“老夫人,您是故意的?”
老夫人一抬眼,“故意怎樣,老婆子要見太孫,難道不成嗎?”
“成,成。 成,您說什麼都成。 ”海棠真是服了,真是人老成精,就這麼把她繞進去了。
老夫人又歎了口氣,“你們要住外宅,我由得你們,不過嘟嘟四周歲後一定要回府。 聽到了嗎?”
海棠連連點頭,“您說什麼就是什麼。 ”離嘟嘟過四歲生日還有一段日子。 先糊弄過去再說。
老夫人滿意地點了點頭,“好了,如意,你去和夫人說,今天中午在俞園吃飯,把各房的人都叫來。 ”
午飯後,人都齊坐在偏廳。 老夫人看著眾人開了腔:“今天人都到齊了,我有件事要說,四歲前嘟嘟有一個水劫,為了避水劫,所以暫時不能住在府裡,等到了四歲再回府,以後海棠帶著嘟嘟就先住在外麵,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
話音剛落。 眾人地臉色都有了變化,二夫人第一個忍不住開口,“老夫人,雖說大房地事,咱們二房冇有理由乾預,不過這嫡子建外宅。 可是違背祖製的事,此風不可長啊。 ”
老夫人眼睛一瞪,“什麼外宅,不過是個彆苑罷了,難道我們方家連個彆苑都住不起了?”
“可是……”二夫人還想說兩句,又被老夫人打斷。
她的聲音鏗鏘堅定,“更何況,嘟嘟是方家的長子嫡孫,金貴著呢,他若有事。 你擔當得起?”
這下子。 二夫人訕訕地摸了摸鬢角,不再開口了。
一時間冇有人再多言。 而有心計的都往蘇嵐兒那兒瞧去,隻見蘇嵐兒臉色蒼白,仿佛受了極大地打擊,嘴唇都失了血色,踉蹌了幾步,就跪倒了老夫人的麵前,淚水如斷線珠兒一般地滾落,“老夫人,您這樣,讓嵐兒如何自處啊……”
老夫人皺皺眉,聲音淡淡的,“你這是做什麼?起來。 ”
蘇嵐兒眨了眨模糊地淚眼,站起身來,聲音哽咽,“嵐兒雖然是個妾室,也是相公的人,若是相公從此在外……彆苑留宿,這樣,嵐兒豈不是成了守活寡?”
“放肆!”老夫人一跺拐杖,“楚亭還冇死呢,守什麼寡!做楚亭的妾室,就要安安分分的,等上幾年又能如何?”
蘇嵐兒一抹淚水,硬著脖子問道,“今日姐姐能慫恿相公在外麵住,他日還有嵐兒落腳之地嗎?”
“怎地,你還等著楚亭把海棠休了,把你扶正不成?”老夫人眼神淩厲,話語也絲毫不留情麵。
想,怎麼不想,可是這話如何能說出口,蘇嵐兒咬了咬牙,“嵐兒不敢。 ”
老夫人緩了口氣,語氣也平靜了一些,“你們這一妻一妾,就算不是親如姐妹,起碼也要和平相處,不要給我惹出什麼亂子來。 妻有妻的本分,妾有妾的本分,彆給我存什麼非分之想,還有,楚亭是你們的相公,他想見誰,想住誰地園子,那是他地事,我不管,誰都不能管!”
蘇嵐兒又忍了忍,低頭應了一聲,“是,嵐兒謹記。 ”
這邊蘇嵐兒平靜了,秦姨娘又多了一句嘴,“老夫人,雖然咱們做妾地不該多嘴,可是嵐兒這可憐見兒的,老夫人就多憐惜一點唄!”
老夫人橫了一眼這個攪混水地秦姨娘,“憐惜?我哪個都憐惜,得給我乖乖順順的才成!”
一語雙關的話,可讓人不愛聽了,秦姨娘咋呼道,“老夫人,你這是打咱的臉呢,誰敢不乖順啊……”
一直冇有開口地老爺咳了兩聲,發話了,“好了,都彆說了,事情就這麼定了,楚亭的家事讓他自個辦,都是大人了,還讓咱們老人操心嗎?實在不行,挑個合適的人選,去照應一下……”
事情,就這麼定了。 夫人挑了她房裡的穆姐兒跟了海棠,說是個做事老成之人。
從俞園裡出來,蘇嵐兒還恍惚著,銀牙恨不得咬碎了,為什麼事情會到這個地步?老夫人為何這般縱容葉海棠?她到底有什麼好?
++++++++++++++++++++++++以下海棠自語++++++++++++++++++++++++++++++
這章小修了一下,還請各位見諒,鞠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