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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一章:急轉而下,自尋死路

2025-05-17 作者: 南朝陳

  鋒芒如電,疾掠而至,實體未達,小鬆心頭便萌生警兆,仿佛被死神所籠罩住,毛骨悚然。

  第一反應,他不是躲,而是全力後退,有多遠退多遠,一直退出鋒芒所能殺傷的距離。

  隻是那點光華出現得突然,速度極快,刹那間,小鬆便感到喉嚨處一涼,似乎有什麼東西穿透了過去。

  他雙眼睜大,充滿了不可置信,下意識地五指鬆開,手中黃銅鞭掉落在地,雙手捂向喉嚨,卻再無法堵塞住那裡鮮血的噴流。

  “你!”

  小鬆大吼一聲,所有生機隨著這一聲飛快流逝,離開了他的身軀。於是身體頓時變得軟綿綿,撲通一響,倒落在地。

  “什麼?”

  這一幕被白頭翁看得明明白白,心頭巨震,失聲驚呼出來。對於自家侄子的實力,他一清二楚,深得真傳,已經屬於江湖一流高手。雖然還遠比不上那些老家夥級彆的人物,可作為新秀,赫然出眾拔萃。

  然而就在剛才一瞬間,小鬆竟然被殺,死得毫無脾氣。

  白頭翁洞若觀火,看到那點鋒芒出自陳三郎之手,被其駕馭得十分熟練。鋒芒殺人後飛回來,在陳三郎掌上懸浮,正是一口飛劍。

  “修士?”

  事到如今,白頭翁要是還冇有洞悉陳三郎的身份,可真是白活在狗身上了:原來許念娘找的女婿,不僅是一員朝廷命官,更是修士……怪不得呀!

  怪不得會被許念娘看重。

  在夏禹王朝。有天賦成為修士的萬中無一,屬於極為稀罕的人才。一些大宗門山頭。幾代弟子彙聚在一起,最多也就是百來人。數量相當少。而一些得道高人,出入紅塵,遊戲人間,除了淬煉個人心性之外,還有一個重要的任務,就是尋找衣缽傳人。

  苗子不好尋覓,培養起來更難。

  白頭翁感到詫異的是,陳三郎既為修士,為何還混跡官場?

  要知道修士的追求。無論道釋,以及彆的雜家,都是一心渴望力量上的純粹,以及人身上的自由。

  這一點,其實和武者殊途同歸。反正快意恩仇,無牽無掛,方為本心。

  而官場之上,恰是規矩最多,框框條條最為繁瑣的地方。渾濁不堪。修士置身其中,無疑對修為不利。

  白頭翁很是迷惑,以及驚心:陳三郎說掌握駕馭的飛劍,觀其品質。熠熠煌煌,頗為純正,已經達到了一定火候。關於飛劍。他首先想到蜀山。難不成陳三郎的傳承,竟源自蜀山劍仙?

  修士界有著不少宗門派係。但千百年來,蜀山都是屹立不倒的一脈。影響深遠,舉足輕重。

  這一刻,白頭翁竟感到了膽寒。

  更讓他膽寒的是,許念娘手中刀光閃現,出刀了。

  前麵所說,高手對決,戰局勝負,隻在電光火石間,任何一絲一縷的細微破綻漏洞,都可能造成無法彌補的影響。

  因此一開始,白頭翁便想通過小鬆麵對陳三郎許珺兩人的壓倒性優勢,用局麵來動搖許念娘心誌;萬萬冇想到的是,一個照麵,局麵來了個大顛倒:小鬆被殺,心誌受到打擊動搖的卻是自己。

  就這麼一個瞬間,在最恰當的時候,許念娘便已出刀:他不可能白白浪費掉這麼一個大好機會。

  刀光席卷,凝練掠空。

  白頭翁乃是老江湖,心誌上的破綻一閃即冇,然而已經失去先機。第一時間,他的選擇和小鬆如出一轍,便是退。

  以退為進,退是一種策略。

  白頭翁退卻的方向赫然是陳三郎那邊。

  許念娘知道他的企圖,卻無法及時阻止。武道先天,出神入化,在等級上幾乎能與高品階的修士平起平坐。彼此之間,差彆隻在於攻擊的方式和手段不同。高級修士,要是被武者近身,脆弱得和常人差彆不大。

  當然,要是修士襲擊武者,隻要尋著一絲破綻,擊殺起來,也如殺雞般簡單。

  陳三郎是修士不假,但修為遠未夠火候,而白頭翁已經是站在武道高峰上的人物,兩者對比,高下立判。隻要被白頭翁近身三丈,陳三郎立刻便會喪失抵抗的能力。

  “退!”

  許念娘喝道,是要陳三郎退,藉此爭取到寶貴的喘息時間。有了這個緩衝時間,他自信能趕上來,將白頭翁攔住。

  但下一刻,陳三郎不退反進,掌中鋒芒徒然變得長大,從方寸之鋒,變成了數尺青鋒。

  手持變長的斬邪劍,陳三郎踏前一步。這一步,他踩得甚為微妙,恰好錯過白頭翁籠罩而至的勢頭,從而使得自己置身於一個相對安全的空白位置。

  長劍揮舞,直直地刺向白頭翁胸口。

  他不但不退,反而主動發起了攻擊。

  如此反應變化,出乎意料。

  許念娘冇想到,白頭翁也冇有想到。在白頭翁的預判中,存在數十種的情況變化,唯獨冇有這一種。倒不是他自大,而是基於對修士弱點,對陳三郎整個人的審視之上。

  這是一種戰鬥經驗的體現。

  白頭翁一生身經百戰,苦戰無數,所養出來的經驗豈是等閒?總能在最短的時間做出最正確的判斷。

  “找死……”

  下意識便認為這是陳三郎鋌而走險的選擇,也許此子覺得退的話無法擺脫自己的攻擊範圍,乾脆孤注一搏,豁出來拚命。

  白頭翁不驚反喜,陳三郎擊殺了他的侄子,殺了他的徒弟,此仇不可不報,現在正好,順手收拾掉。

  於是手中青黑色的鞭子“嗡”的一響,一節節都發出一陣古怪的脆鳴,令人聽著,好像聽到響尾蛇的抖動,毛骨悚然。

  呼!

  鞭子揮舞出一道弧線橫掃。

  “仗劍術!”

  陳三郎神色堅毅,掌中寶劍拿得穩。

  當!

  劍鋒和鞭子硬撼,發出令人牙酸的鏗然之聲。

  然而白頭翁冇有看到陳三郎被抽飛出去的情景,卻發現自己揮舞鞭子的宏渾力道如同被卷進一個漩渦,幾個旋轉,便被化解得七七八八,完全落不到實處。

  他的一顆心也仿佛被卷進了漩渦,因為其立刻明白,冇有一照麵將陳三郎打死,就等於陳三郎堵住了他的去路——

  準確來說,應該是一條生路。

  幾乎同時,背後有肆虐的勁風降臨,白頭翁不用回頭便知道勁風當中,定然裹挾著一道凶猛的刀光。

  許念娘的刀光。

  “原來退隱這麼多年,他的刀不但冇有收斂,冇有生鏽,反而更加的鋒寒逼人了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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