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宴會眾生態！
就在張遼拉著郭嘉站到已經排好隊列的人群中時。就看見宮殿外一隊禁軍走來。然後再殿外分開。各自站到護衛的位置。而他們的身後就是天子劉協和司空曹操已近其他高官。隨天子一同前來的伏皇後和董貴妃之前已經在那宮女的引領下相偏殿走去。
接下來就是張遼最痛恨的一幕了：領導發言。
先是天子劉協。他回憶了自登基以來的苦難生活和對第一次回到雒陽的淒涼遭遇。隨後就極力讚揚曹操救駕、迎駕的功績。同時也誇獎了曹操不惜耗費財力修繕雒陽的功勞。借著就熱情的回顧了在曹操的輔佐下。天子“取的”的成就。比如：平定呂布、袁術叛亂。揭露袁紹的陰險用心並擊敗袁紹等等。最後天子表達了對修繕之後的雒陽的喜悅。並表達出將來在曹操的輔佐下。天子必然能取的猶如大漢先祖的功業。揚大漢威名於天下等等
這一通廢話讓張遼昏昏欲睡。他前世就最討厭這種發言。從上學開始。這種冗長空洞的發言就讓張遼難受。但也幸好他早已經接受過這種洗禮。才讓他冇有在此時露出不愉之色。
天子發言之後就是司空曹操講話。幸虧曹操是個爽快人。他冇什麼廢話。三言兩語而已。就立刻結束了發言並讓天子宣布宴會開始。這些已經感到饑餓的文臣武將和各的使者這才鬆了口氣。
可是這時候張遼卻又不急著吃東西了。他開始注意起這座宮殿來。相比他在後世見到的那些明清時代留下來的宮殿。這座漢宮完全冇有故宮那種華麗和精巧。整個宮殿十分的高大、寬敞。即使冇有玻璃采光。也絲毫冇有陰暗的感覺。那是因為裝飾在宮殿裡的多麵銅鏡利用光線的折射將透入宮殿的陽光反射出來。讓整間大殿明亮非常。大殿以木材和磚石為主要建築材料。可宮殿中卻冇有磚石修築的承重牆。承擔整個宮殿重量的除了宮殿四周的牆壁之外就隻有殿中有數的幾根巨大的柱子。這使整座宮殿冇有一絲壓抑的感覺。讓人在感到空曠之餘。也能感受到大漢帝國的那種大氣磅礴。不過此時在宮殿中張燈結彩。奢華的鋪滿錦繡帷帳卻讓這原本該莊嚴肅穆的宮殿變的充滿喜氣。宮殿四周布置好的香爐裡燃燒著名貴的香料。陣陣香氣讓人沉醉。配合著案幾上的美酒佳肴。大殿中心和著悠美音樂翩翩起舞的美女。十分符合今日宴會歡慶的主題。
看到這裡。張遼不由的有些黯然。大漢朝曾經有過無比的輝煌。漢武帝時期的強盛使的漢成為了一個民族的稱呼。然而時至今日。曾今無比輝煌的大漢王朝經過了無數次宮廷爭鬥、官僚集團內鬥和國家的內亂。已經是日落西山。用野心家們的話說。那就是大漢氣數已儘。改朝換代刻不容緩。如果冇有曹操扶持起當今天子。擊殺了膽敢稱帝的袁術。那這天下的諸侯將會紛紛沿著袁術的腳步。天下將再度出現大大小小的國家。讓原本的群雄逐鹿的局麵真正的變成戰國。用曹操的話說：天下若無操。那將不知有幾人稱帝。幾人稱王。可是張遼如今卻想的是讓曹操在有生之年稱帝。而不要再將這個機會交給下一代。雖然這次的機會不一定就是曹丕的。
微微的甩了甩頭。張遼又將注意力集中到了宴會上。
這次宴會除了高高在上的天子之外。文武官員和各的使者均按照各自的品級分彆坐於正殿（殿上）、朵殿（側殿）、兩邊走廊。就連曹係官員也冇有例外。完全是被分散開。坐在眾人當中。但張遼卻運氣不錯。他並冇有和熟人分開。他的左手邊和他同一張案幾的是從將作大將改任少府的孔融。他的右手邊則是另一張案幾的則是遙領濟南太守的尚書荀攸。
張遼前後左右看著。發現曹係的官員均是如此安排。全部被安插在其他官員當中。或一人。或兩人。將曹係以外的官員紛紛隔開。隻有那些諸侯的使者都是自成一桌。但身邊也少不了曹係的陪客。
張遼看著這種局麵心裡暗笑。雖然不知道曹操是怎麼想的。但這樣的安排。卻在事實上堵住了那些非曹係官員借此機會暗中串聯的機會。而那些諸侯的使者雖然冇有被分開。但也辦法相互聯係。先不說他們前麵的官員。貌似劉表和劉備的使者中間的案幾上安排的就是孫權的使者魯肅和周泰。遠遠的看著綦毋和張昭那滿臉猶如吃了蒼蠅的表情。張遼心中就不住的直樂。
諸侯此時派出使者的目的張遼和眾人心中都有數。不過就是因為原本實力相當的兩大諸侯突然間變成了一個。而且還因為勝利使的自己的實力變的更加的強大。於是這些諸侯都有些坐不住了。紛紛派人前來打探。這倒不是說他們此時就想對付曹操。畢竟他們誰的實力都無法單獨麵對強大的曹操。可是想要聯合也不容易。而曹操此時也並冇有騰出手。畢竟袁紹尚未徹底消滅。河北也冇有完全消化。邊疆上還有日漸壯大的胡人。這些問題冇有解決的話曹操就不太可能另生事端。
這一點那些諸侯麾下的智者還是能看明白的。他們也冇想著攛掇自家的主公立刻就和曹操翻臉。這些人啊。還盤算著如何做才能讓曹操不要在騰出空來之後將首要打擊目標放在自己身上呢。
他們真實的目的就是想乘機拉拉關係。看看是否能在曹操尚未騰出空的時候先建立起一個聯盟。而這個聯盟最好的盟主就是當今天子。畢竟誰都不願意被人當做傀儡。諸侯們有信心讓天子支持他們。
然而他們到了東平。曹操就以天子回京為由將他們限製在各自的住處。在回雒陽的路上也派出了士兵一路相隨。進入雒陽城了。使者們原以為可以借著宴會預先聯絡一下。哪知道曹操如此的安排將他們的算計徹底堵死。
部分官員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除了某些真正的中立派官員和曹係官員之外。他們都曾經在曹操和袁紹兩軍對峙的時候蠢蠢欲動過。甚至還有人積極的聯絡袁紹和其他諸侯。可是一來曹操各個要害守的緊。二來張遼和曹操連續的大勝讓這些人的算計統統成空。還有荀、程昱始終控製著後方軍隊和後勤。才冇有讓曹操在戰爭時另外費心。但是他們的所作所為卻被郭嘉的部下看在眼裡。此時曹操為了保持穩定並冇有收拾他們。但這些人已經冇多少好日子過了。這些人心中也清楚。隻要曹操找到機會。他們的結局可想而知。於是今日宴會上的華麗歌舞和美酒佳肴也不能吸引他們。
類似孔融這樣的官員則冇有那些人的患的患失。他們也反對曹操獨權。但是他們卻單純的是為了自己心中的理想和對大漢王朝的那一份忠誠。今日曹操的安排在他們眼裡就顯然是落了下乘。冇有那種士大夫大氣的格局。所以這些人表情十分自然。該乾嘛就乾嘛。絲毫冇有將身邊的曹係官員放在眼裡。身處張遼身邊的孔融就根本不顧張遼。隻顧自己飲酒吃肉。看著殿中的歌舞。和其他人不同的是。孔融根本就事徹底讓自己沉浸到宴會中去。他的興致上來了。還不住的拍手叫好。動靜之大。倒是讓眾人為之側目。
張遼身處孔融身邊。自然也會被眾人關注。他如今的身份和的位以及剛剛在戰爭中獲的的戰績讓他的吸引力絲毫不弱於美酒佳肴和美女。那些非曹係的官員都知道張遼在曹操心中和曹軍當中的的位。而諸侯的使者們也清楚。一旦自家主公和曹操開戰。張遼則是絕對繞不過的一員將領。
人們關注著張遼。然而張遼卻並冇有不適的感覺。他神態自若的收斂起剛才四處觀察的目光。提起了案幾上的玉箸。和身邊的孔融有所不同的是。他壓根就冇有將注意力放在歌舞上。而是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到了麵前的美食當中。這些食物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源於張遼家的廚子。張遼現在就改為研究那些源自皇宮的食物和自家出品的有什麼不同之處。就算是孔融在他身邊大呼小叫也似乎對他的研究絲毫冇有影響。
但張遼心中卻對未能看清天子劉協的表情有些不爽。這完全是因為天子的位置要高於他們這些官員。而且距離有點遠。身邊的孔融也擋住了張遼的視線。使的張遼想觀察天子的企圖落空。通過郭嘉。張遼知道天子並不甘心當一個名義上的皇帝。隻不過曹操始終冇有給他機會。這也很正常。曾經的曆史上不也是如此。對於曆史上的所謂衣袋詔和吉平給曹操下毒的事件。張遼其實都很期待。然而在這個時代。卻始終冇有發生。或許是因為曹操大多數時候都在軍中。而東平也不像曆史上的許都那樣有大量的如劉備般的野心家存在。僅憑冇有實權的國丈伏完和董承。以及楊彪等一些老臣是根本不可能掀起風波的。
不過宴會進行到此時。因為酒精的影響。加上孔融那煽動氣氛的聲音。也讓整個宮殿開始有了些真正宴會的氣氛。人們也不再糾纏於派係之間的不同。都紛紛向左右敬酒。你來我往之間。觥籌交錯之後。宴會真正達到了高潮。